进攻一个地方,他们所过之处,那就是自己的地盘,敌人没有办法再抢回去,这一直以来都是血杀宗的战术,血杀宗的战术,不像是军人的战术,反到像是一个农夫的战术,军人的战术,以正和,以奇胜,出奇制胜,这些可能是军人的战术,但是农夫的战术不一样,他们的战术就像是耕地,我现在耕的地是我的,等到我的耕地变大了,那我所耕的地,也是我的,血杀宗的战术就是这样,他们所过之处的耕地,全都是他们的,别人再难插手了。
异形一族现在的战术就是这样,他们会一路的推进,然后将所有的矿道全都摸清楚,然后控制住所有的矿道,这样敌人就没有办法再通过矿道去进攻母巢了。
正是因为他们控制的矿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推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事实上在沈理他们往城外走的时候,异形一族已经攻入到第三层了,除了沈理提前逃跑之外,没有一个矿工,一个管事的能逃出矿洞。
更没有一个人能向上报信,只有沈理一个人报信,叶管事还不会相信,觉得沈理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如果再有第二个人来报信,那叶管事是一定会派人去察看的,倒是可惜,这个世上在没有出现过第二个沈理,所以他们也确实是没有发现异形一族的进攻。
而沈理他们在出城之后,老人就转头看了一眼沈理,他发现沈理印堂处的黑雾消散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沈理注意到了老人神情,他马上就看着老人道:“宋叔,怎么了?”
老人沉声道:“这一劫,应该是暂时的躲过去了,但是却并没有完全的消散,等我们到了六盘城那里之后,我们再重新的占卜一次。”
沈理点了点头,而这时沈理的母亲却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沈理道:“理儿,你与宋家兄弟在说什么?”
沈理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点了点头,沈理这才转头看着母亲,妻子,随后开口道:“母亲,我今天没有跟你说实话,我在矿洞那里虽然得罪了人,但是还不至于让对方来对付我的程度,事实上是矿洞那里出事儿了。”
他的话不但引起了他母亲的注意,同时也引起了赶车的小虎的注意,小虎转头看着沈理,又看了一眼老人。
老人冲着小虎点了点头,而这时沈理开口道:“我今天在矿洞里值守的时候,突然听到矿洞深处有沙沙声,还有惨叫声,你们也知道,我的耳朵要比一般人灵得多,我当时就觉得可能出事儿了,我马上就去上报给管事的,但是管事的与我有矛盾,他不听我的,我没有办法,只能上报给总管,但是总管也不相信我,但是那种危机感,一直都存在,我也就不敢再回到矿洞里去了,所以我马上就回了家。”
“我本以为我回到了家里,就能安全了,但是我在家门口遇到了宋叔,宋叔帮我占卜了一下,他发现我今天有血光之灾,而且还算出,我们必须要离开才有活路,所以我们就直接离开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老人的身上,老人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他轻叹了口气道:“你们一直以来,都只知道我姓宋,却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就跟你说说我的事情吧,我叫宋彦,我们家祖上是命理教的一位长老,后来命理教解散了,我们家也就隐姓埋名,一直到现在,虽然我们家不再对外说自己是命理教的,但是命理教的占卜之术,却是一直都传了下来,我今天本来也是在上工的,但是突然我发现,我们工坊里所有人的印堂上,全都出现了黑雾,那是有血光之灾的意思,甚至那黑雾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了死气了,一个两个如此,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是所有人都如此,那这件事情就绝对不简单,所以我就直接告了假,回到了家里,准备算上一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刚一回到家里,还没等算卦,就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我太熟悉了,是沈理的脚步声,但是我记得沈理当值了,他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回来,我马上就出门看了一眼,果然是沈理,他的神情之中带着恐慌,我马上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儿,我就将他叫到了家里,问了他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也跟我说了,矿洞那里出事儿了,我马上就算了一卦,结果发现是死卦,也就是说,沈理就算是呆在家里也是死,然后我又给自己算了一卦,发现我的卦象竟然也是死卦,然后我又给老姐姐你算了一卦,竟然也是死卦,我就知道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是威胁到整座城的大事,所以我就跟小理决定,马上离开城,但是如果我们直接跟你们说这件事情,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所以小理就说,他是因为得罪了人,有人在对付他,我们必须马上离城,这样你们也就跟着我们出来了,至于小虎,我也是因为担心你不相信我们,所以没有跟你们说实话,现在我们离开了城,我发现印堂上的黑雾已经消散了,但是又没有完全的消灭,所以我们必须要先到六盘城那里,然后我再好好的算上一卦,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我怀疑还有更大的事儿,所以我们必须要知道,我们接下来向什么地方走才是安全的。”
听了宋彦的话,沈老夫人还有虎子他们,全都呆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虎子更是吃惊地道:“宋叔,你的意思是,烈焰城那里,会发生关系到一城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宋彦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今天我遇到的所有城里的人,身上全都带着死气,他们肯定是活不了,就算是能活下来的,怕是也只有那些大人,普通人都活不了。”
虎子马上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上报?”
宋彦看了虎子一眼,接着开口道:“小理不是已经上报了吗?有人相信吗?我们是什么身份?那些大人物会听我们的吗?就算是他们听了我们的,发现了问题,他们要是逃跑的话,会带上我们吗?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人会听我们的,别白费力气了。”
虎子沉默了,确实如此,他们是什么身份?说白了就是一群没有身份的平民,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呢?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们只能离开。
沈老夫人听了宋彦的话,她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她颤着声音道:“那我们到了六盘城那里就安全了吗?”
宋彦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这一次的事情,如果起因是矿洞的话,那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之前矿洞那里也出过事儿,每一次矿洞那里出事儿,都不是小事儿,有很多次,都是那些大人出手,这才将事情解决的,而且之前有几次出事儿,就算是那些大人出手,也十分的危险,那些大人都死伤惨重,更不要说普通人了,所以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离开城里,因为我感觉,这一次的事儿,比之前几次的事儿都大,之前几次出事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在工坊那些人的身上,看到过那么重的死气,甚至有几次他们都没事儿,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有事儿,城里我遇到的所有人,身上全都带着死气,这绝对是不正常的,所以我说,这一次的事儿,绝对不是小事儿,而是一件关系到烈焰城生死存亡的大事儿,而在这样的大事儿面前,我们这些人,连挡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全都不说话了,好一会儿虎子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一条更快的去往六盘城的路,宋叔,你看看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宋彦看了一眼虎子,又掐指算了算,接着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危险,就走那条路。”虎子点了点随后他就直接走上了另一条路,那条路不是太好走他,但是虎子依然是将马车赶得飞快。
虎子并没有说谎,这条路,确实是更近,原本从烈焰城到六盘城,马车需要走三天,而走这条路,一天就可以到了,当天傍晚时分,他们就已经到了六盘城那里了。
进了六盘城,他们就直接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坐了下来,随后吃了一些东西,吃过东西,将沈理的孩子安顿好之后,五个大人就聚在了一起,宋彦再一次的拿出了龟壳,开始占卜。
占卜之后,宋彦看着卦象道:“六盘城这里也不安全,卦上显示这里竟然也是死地。”沈理他们的脸色全都是一变,烈焰城那里出事儿,就已经十分的让人吃惊了,六盘城这里竟然也会出事儿,这就太可怕了。
宋彦马上就又起了一卦,看了那卦象之后,宋彦沉声道:“我们必须要向东走,向东走才有活路,而且必须要快,虎子,如果你相信我,马上就去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向东走的船,要是有的话,我们想办法坐船走,会比马车更快,如果我们真的能坐船走的话,那虎子你的马车,也只能处理了。”
虎子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要知道这马车就算他父亲病重的时候,都没有舍得卖,可以说是他父亲用一条命换来的,现在要处理掉,他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沈理也看到了虎子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虎子道:“虎子,别舍不得,这也许就是伯父宁死也要留下这马车的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