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波别多诺斯采夫有这样的疑虑呢?
原因就在于之前的情报显示:检举人已经萎了,多尔戈鲁基公爵那边也没有进一步反应。这说明那两人的冲突已经结束了。
不能说双方已经和好如初,至少证明战斗已经终结。双方算是就此揭过了。
这种情况下老阿德勒贝格跑过来怂恿他出手,怎么看都是不安好心啊!
波别多诺斯采夫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这个人,甚至不客气点说他信李骁都比信老阿德勒贝格多。那个老家伙太过于唯利是图,对他来说操手根本就是个屁,只要给他的权利、地位、金钱足够多,让他卖尻都是可以的。
不过这些问题还不是最让他关心的,他更感兴趣的问题在于:究竟是谁一直死咬着多尔戈鲁基公爵不放呢?
这个人才是让多尔戈鲁基公爵如芒在背的存在,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多尔戈鲁基公爵才不得不慌忙地结束同老阿德勒贝格的战斗,但显然后者误判了形势,搞他的并不是老阿德勒贝格。
这个另有其人究竟是谁?又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这两个问题十分重要。
因为波别多诺斯采夫想不出这时候出手阴多尔戈鲁基公爵的究竟是谁。
表面上看他的嫌疑最大,但天地良心这事儿不是他干的。
那么保守派中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呢?
人选可以说很多,但是仔细分析之下,尤其是结合第二个问题人选几乎就是零了。
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有目的性。除非神经不正常。可如今俄罗斯官场上并没有神经病人。
所以阴多尔戈鲁基公爵必然是有所图的?
谁会有所图呢?
似乎还是只有他自己?
波别多诺斯采夫都觉得荒谬,因为分析来分析去,结果黑锅居然扣在自己头上了,这上哪说理儿去?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波别多诺斯采夫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他一定要想清楚究竟是谁在搞名堂!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这个思路想不通,那就换一个思路。谁规定了阴多尔戈鲁基公爵的只能是保守派?就不能是改革派朝他开火吗?
你还别说这个思路还真能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如果假定这一切都是改革派干的,那么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多尔戈鲁基公爵那么多扎扎实实的黑材料是哪里来的!
这些罪证太过于详细和扎实了,如果改革派有本事搞到这么扎实的黑材料,那他们的能力就太可怕了!
波别多诺斯采夫都有些不寒而栗,因为他印象中有这个能力的只能是第三部。其他部门都没有这么扎实的情报功底。
可问题是改革派跟第三部从来都没有关系啊!
突然他愣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李骁。谁说改革派跟第三部没有关系,那个人不正是圣彼得堡第三部的老大吗?难道是那个人搞到的这些东西?
这个猜测顿时让他焦虑起来了,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太可怕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某人已经彻底地掌控住了圣彼得堡第三部,否则这种隐秘的罪证哪里可能拿得到?
而如果某人依然彻底地控制住了圣彼得堡第三部,将所有的黑材料都抓到了手里,可想而知今后改革派将有充足的炮弹攻击自己这边。
那时候一旦他们想要敲闷棍就一定敲得成。想一想,当两派人员争夺关键位置的时候,改革派突然拿出保守派人员的黑材料,那杀伤力将是空前的!也是无解的!
波别多诺斯采夫能不为此而焦虑吗?以前总是保守派用这样的黑材料打击改革派的人,现在风水轮流转人家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这是何等的恐怖!
他都不敢细想,因为这些黑材料的用处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很多关键的焦灼场合都能甩出来搞事情!
“我擦!陛下是脑子抽风了吗?怎么能把圣彼得堡第三部交给那个人!荒唐!愚蠢!”
波别多诺斯采夫忍不住拍了桌子,他知道这将带来极大的变数,而这样的变数在最近半年里已经出现了太多次,每一次几乎都对保守派这边不利,这真是活见鬼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骂街了,只不过转头一想自己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他现在可不是保守派的老大,也不是改革派针对的目标。被针对的亚历山大二世这个皇帝都不急?他急有什么用?
讲不好听一点,这时候他越急巴里亚京斯基公爵那一系人以及亚历山大二世指不定还偷着乐呢!
他们这帮混蛋完全是打改革派无能,但是针对自己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和凶狠。自己越是急他们就越是高兴,就越是欣喜!甚至搞不好还会暗戳戳地阴自己!
所以何必呢?
急个屁啊!
反正祸不是自己闯的,被直接针对的也不是自己,就让刚愎自用的亚历山大二世自己去头疼这个问题吧!
波别多诺斯采夫瞬间就通透了,再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他只关心一点——那就是他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这有必要去试探一下某人啊!
你说他这不还是关心和在意这个问题吗?
不一样,他现在关心的是如果李骁真有这个能力,那他未来就得小心,就得提前预备一手。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落得现在多尔戈鲁基公爵这种下场。
他这是为自己考虑,而不是为保守派考虑。
“您听说了吗?多尔戈鲁基公爵现在可是焦头烂额了,刚刚被迫跟阿德勒贝格伯爵言和,如今满世界地试图找到阴他的幕后黑手呢!”
李骁看着笑嘻嘻的波别多诺斯采夫,对这只笑面虎的来意有所猜测。这个家伙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约他见面,上来首先就聊多尔戈鲁基公爵的事儿,这是嗅到了什么吗?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是挺可乐的,听说陛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波别多诺斯采夫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回应道:“可不是嘛!陛下让他自己擦屁股,根本就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