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德勒贝格觉得他老子已经完全过时了,不光是处世手段过时了更是连眼光也一并过时了,更要命的是连识时务上也过时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求着人家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救命,求着人家挽救你的政治前途。结果你上就拿腔拿调准备谈条件,这谁能惯着你,你以为你是谁!
麻烦你搞搞清楚,不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求你,是你求人家啊!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小阿德勒贝格毫不犹豫就将事情和盘托出,然后就静静等待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的答复。
良久,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抬起头,冷冷问道:“你们父子俩这是搞一出苦肉计吗?故意激怒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让他收拾你们,然后跪地求饶自荐给他当卧底,然后反手又跑到我这里哭着喊着说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让你们当卧底,让我收留你们,对不对?”
老阿德勒贝格愣住了,对此他的第一感觉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想象力太丰富了,这剧情不去写谍战小说真是可惜了。但是转念一想,突然就觉得怎么就这么合理呢?换做他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也难免会这么想!
因为这么想真特么太合理了,合理得就跟真的一样!
这可不成!虽说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大方向基本都猜对了,只有细节稍有出入,他们父子真没料到波别多诺斯采夫那么疯狂啊!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猜得越对,他们就越没戏啊!
老阿德勒贝格当即就想狡辩,可话到了嘴边看到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冷冰冰的眼神后赶紧闭上了嘴。
这眼神太吓人了,他要是开口恐怕又是自找没趣!
小阿德勒贝格看了看老爹“怯生生”的样子心里有些快意,某人就该这么治一治。否则还真以为这世界上谁都吃他那一套。
他收回目光对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说道:“阁下,我们父子虽然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活命,但我们绝没有戏弄您和波别多诺斯采夫的意思。因为我们很清楚,像您和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这么精明的人是无法欺骗的。就算一时侥幸得逞,未来也必然要付出代价。”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看了看,淡淡说道:“看来你还算清醒!但是你们所说的这些东西,实在难以让人相信!更何况你们父子过去的名声可是很不好,坑蒙拐骗的事情做了一大堆,这就愈发地降低了你们的可信度!”
小阿德勒贝格在心中叹了口气,诚恳地回答道:“是的,诚如您所言,我们过去的名声确实不太好。但如今这个局势下,我们很清楚唯一能够拯救我们的只有您了,怎么敢继续拿过去那一套手段欺骗您呢?”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道:“好吧,姑且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想从我这里获得庇佑,你们能提供给我什么样的帮助呢?或者说直白一点你们有什么用?我这里可不养吃干饭的闲人,你们若是没有用,我为什么要庇护你们?”
这么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老阿德勒贝格很不适应。他觉得这太没有涵养了,贵族谈条件怎么能张口闭口都是有没有用?这跟在菜市场买小菜有什么区别?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但是小阿德勒贝格却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让他管住嘴巴。
小阿德勒贝格回答道:“我的父亲可以帮您打探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的动向,搞清楚他的目的,能够帮助您提前发现他的诡计。”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轻蔑地哼了一声,斜了老阿德勒贝格一眼,不屑道:“就凭他?波别多诺斯采夫昨天能够绑了他,就说明对他完全不信任,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机要的秘密?就凭这个就想获得我的庇佑?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老阿德勒贝格尴尬无比,他很想为自己辩护,说自己还是能够赢得波别多诺斯采夫信任的。只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自然也就不敢说出口了。
小阿德勒贝格又道:“您说得对,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但就算如此,他也能打探到波别多诺斯采夫的动向,还能帮您侦查他们内部的风向,这些他一定能够胜任!”
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轻蔑地笑道:“可这也其他人也能做得到,他们还比你父亲老实可靠,所以我为什么要用你的父亲呢?”
小阿德勒贝格知道事情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当即回答道:“因为我们还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些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可以帮您传递假消息和假情报欺骗波别多诺斯采夫,可以扰乱他的视线,甚至设下陷阱引诱他上当!”
老阿德勒贝格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条件。别的卧底顶多也就是能帮着打探消息,可他们父子却能反向输出,用假情报坑波别多诺斯采夫,这确实是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觉得这足以打动巴里亚京斯基公爵了,因为换做是他也会动心啊!
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的反应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很平静地反问道:“说的倒是挺好,可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们不是波别多诺斯采夫派来的卧底呢?也许你们早已跟他达成了一致,准备用同样的手法坑我呢?”
老阿德勒贝格愣住了,因为巴里亚京斯基公爵把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图谋拆穿了。他确实有这个意思,当着巴里亚京斯基公爵的面说帮他传递假情报坑波别多诺斯采夫,而当着波别多诺斯采夫的面则说同样的台词。
反正是两头通吃,至于他究竟会帮哪边?
嘿嘿,那就要看局势发展了,反正哪边赢面大他就帮哪边。主打一个随风倒!
这就是他们阿德勒贝格家族的招牌绝技,也是墙头草的终极杀招。总之就是用各种手段赢得两边的信任,然后就是观望风向,最后跟胜利者站在一起享受胜利的果实,这一招他们可是屡试不爽用了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