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瑰意输入,解锁后正好是刚刚拍的照片,粉色的龙沙宝石的确很美,可是照片最中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被光晕包围,披散的头发像是被染成了栗色,半仰着的侧脸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显得很白,能看到细小的绒毛,骨相优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顺着她的视线能看到一只正要飞向一朵最艳丽的花的蝴蝶。
这是一张氛围感被拉到了顶级的照片。
鲜艳的花朵,蹁跹的蝴蝶,还有最中间那个发着光的人。
林瑰意摩挲了一下屏幕,将手机还给沈昱,“很好看,等会发给我。”
指尖传来有些温凉地触感,沈昱捏紧手机,“那加个微信吧!”
沈昱坐在餐桌上,看着那个被自己置顶的微信头像,是自己拍的那张照片。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墨落座,看着难得老实的坐着吃晚饭的沈昱,觉得有些稀奇。
“大哥今天没加班?”沈昱收起手机,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反问起他了。
“嗯,最近不忙。”
沈墨点点头,“对了,明天爸妈应该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去医院看...姜小姐。”
“那你离婚的事情明天说吗?”沈昱夹了一口黄鱼肉,吃完了才问。
“嗯。”沈墨应声,毕竟这事情瞒也瞒不了多久,还不如摊开了说。
“你对...嫂子,真的没有感情,离婚不后悔?”沈昱放下筷子面色认真地看向沈墨。
“嗯,你问这个干嘛?”沈墨总觉得今天的沈昱怪怪的,平时他对自己的事情可没有什么好奇心。
沈昱耸耸肩,“就问问。”
系统,“要是他后悔了,你咋办?”
沈昱,“把你办了!不是你给我的记忆里他们之间没感情,肯定离婚的吗?”
系统...
第二天,沈父沈母刚回来,沈父就一脸严肃地将沈墨叫到书房里了。
沈母也是唉声叹气,看起来很是忧心。
“妈,怎么了?”沈昱坐到沈母旁边,脸色关心。
看到沈昱过来,沈母把心中的思绪先压了下来,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是你大哥的事,你别操心,让他们父子两解决去。”
“是因为大哥要离婚的事情?”沈昱神色了然。
沈母还挺意外,“你知道?”
毕竟沈昱回家之后,和沈墨的关系很一般,对沈家的事情也并没有多少在意。
“大哥和我说过。”沈昱如实回答。
“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兄弟两感情倒是好上了。”沈母容色间终于有了些喜意,不过想到了自己丈夫的态度,她眉间又染上了些忧愁,“你父亲应该不会同意,当初你爷爷出事,多亏了林家帮忙,现在瑰意刚醒,腿还...哎,这时候离婚,那不是对不起人家吗?”
沈昱抿唇,“据我所知,林...嫂子已经同意了。”
“那人家毕竟这才死里逃生,现在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你哥这时候跟人家离婚,人家肯定难受,失望,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就算是两人日后真没感情,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沈母知道两人没感情,毕竟当时结婚没多久,儿媳妇就出了事,两人见面的次数可能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可是,既然结婚了,就要负起责任,这些年,两家的关系也很好,这时候提离婚,那就是在打两家的脸!
果然,半小时后,沈父和沈墨走出书房,能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去医院的路上,沈墨很沉默,沈昱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父母的车,才问,“哥,你和爸聊得怎么样?”
“离婚的事情可能要推迟,等她身体好了再说。”沈墨眼睛里有些落寞,像是掺杂着很多东西。
“哥,你其实...”不用顾忌那么多,更坚定一点。
沈昱没说出口,就被沈墨打断了。
“好了,最多不过一年,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只要好好康复,她的腿和身体都能好。”
他也想任性一点,坚定一点,可是他和沈昱不一样,他背负着整个沈家的责任。
沈氏集团看起来风光,但是现在这个经济环境,沈氏集团就像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从上面咬下一块。
公司越大,行事就越发要谨慎,尤其是自己作为沈氏的负责人,每一步都代表着沈氏,五年前的事情就是例子,当年也不过一个月不到,沈氏差点破产,负债上百亿。
他带着沈氏一步一步走回来,身上背负着沈氏企业几十万人的未来,这么多年,他不敢松懈一点。
“我喜欢林瑰意,等会我就和爸妈说,让你们离婚,我要追她。”
沈墨正揉着太阳穴,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话。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还没清醒,直到恍惚中,又听到沈昱继续说了一句,
“哥,你快点离婚吧,别耽误我追人。”
沈墨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昱,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他甚至试图从沈昱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沈昱很认真。
“的确没睡好。”
听沈昱这么说,沈墨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只松了一半。
“昨天想了一晚上,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沈昱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惊天动地。
“等等,阿昱,你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想清楚了再说。”
这两人就昨天见了一面吧?
想到沈昱玩世不恭,向来有些不靠谱的样子,沈墨叹了一口气,觉得他就是在开玩笑。
“我现在很冷静,也想了一个晚上了。”沈昱的表情不像作假。
可是沈墨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就在这时,医院到了。
“阿昱。你先闭嘴,等回去了,我再和你好好聊聊。”
后车里的沈父沈母已经下车,沈墨只能先暂停这个话题,准备等回家了再单独和沈昱说清楚。
两人下车,跟在沈父沈母身后走到病房。
林瑰意正坐在轮椅上,拿着剪刀,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看到沈父沈母进来,礼貌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