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园休周末假的男士们因周六没钓到鱼,为此耿耿于怀,为了挽尊,周日早上刚吃完早点,又扛着工具,锲而不舍地蹲湖边垂钓。
女士们没去凑热闹,她们自己玩。
小萝莉仅周六下午陪长辈们休闲了半天,晚上又钻药房,周日早上连早饭都没空去大厨房吃。
她周日也很忙,上午有好几炉药可以出炉或凝丹,下午预计去人才市场面试最后一场,再匀不出时间陪长辈们休假。
周末是上班族期盼的休息时间,不用加班的上班族们很享受自己的周末,要么外出逛街购物或看风景,或串门,或宅在家。
周天皓和女朋友周末休息,没多少精力外出游玩,就在出租屋宅着。
周日这天,周天皓早上没睡懒觉,早早起床,去外面买回早点与严薰一起吃了,坐等推算爷奶应该吃过早饭的点儿,给爷奶打电话。
周扒皮和婆娘吃过早饭,连家务活都做好,准备收拾收拾就去地里为红薯顺一下藤前接到大孙子来电。
看到来电显示是大孙子,周扒皮和扒婶也差不多到周天皓来电的原因——肯定是想说结婚的事!
大概因为正月被收拾了一通,他们家大孙子可能有点心理阴影,这半年来只逢节日才打电话。
而且,打电话也没从没提过要跟严薰结婚的事。
大孙子没跟他们老两口说想结婚,却多次跟他父母提过,试探他父母和他们老两口子的态度。
周扒皮和扒婶早就给儿子打过预防针,他们家好大儿儿媳自然没敢一口应承,让周天皓亲自爷奶说。
昨天,他们大儿子周大湖晚上打电话回来,跟他们说周天皓又提出想在今年国庆或元旦结婚,他让儿子亲自找爷奶说。
有好大儿提前通气,周扒皮、扒婶猜着大孙子最近几天应该就会打电话说结婚的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
大孙子这么积极,说明女方大概也有点坐不住,催着结婚。
有心理准备的扒婶,看到来电显示,忙催男人:“赶紧的,你做好准备。”
“晓得了。”周扒皮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看电量,电量充足,示意婆娘“oK”。
扒婶接通电话。
周天皓拨通奶奶的电话,久久不见奶奶接,心里有点急,直到快自动挂断时,奶奶总算接了电话。
他也不敢耍什么嘴皮子,老老实实地先问好,确认爷奶吃过早饭,快准备外出下地干活,赶紧说自己与严薰想结婚的正事儿。
扒婶听到大孙子吞吞吐吐地说正事儿,追问一句:“你说你们想在年前结婚?”
周天皓不敢有小心思,老实地回答:“是的,我和严薰相处了这么久,互相了解的也够了,我们年纪也不少了,严薰爸妈也是这个意思。”
“你说要结婚,先挂电话,再打视频电话过来,对了,叫上你女朋友,我等会有话问你们。”
扒婶没说不同意,按以前与自家男人合计好的步骤来。
周天皓差点以为奶奶不接受,听到奶奶叫改打视频电话,紧绷的心弦才松下来,忙应下,再挂断电话,改而打视频电话。
严薰就坐在旁边,不知周天皓的奶奶要问什么,心都提了起来。
早就准备着的周扒皮,在婆娘挂断电话后,打开手机的拍摄功能,记录婆娘和孙子即将开启的重要对话。
扒婶挂了电话后就在沙发上坐下,等到孙子打来视频电话,接通。
视频电话建立后,严薰看到周天皓他奶奶出现在视频里,他奶奶身边还有人,但只看见手臂和一点身躯,猜着是周天皓的爷爷。
早上起来打扮过,严薰对自己的形象还是有信心的,扬起笑脸,很温柔地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现在就喊爷爷奶奶不太合适,你们没结婚前,还是喊我们周爷爷周奶奶更合适。”
扒婶可不稀罕“爷奶”的称呼,不咸不淡地拒绝,也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劈头劈脸地问:“周天皓,你刚才说你和严薰想结婚,是吧?”
“是的,奶奶。”周天皓也没时间顾得上被奶奶下面子的严薰,先打起精神面对爷奶这一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你爷不反对你们结婚,但有话先说前头,你要是去女方家当上门女婿,我们自然什么都不过问,你和严家想咋办就咋办。
当然,你去当上门女婿了,我和你爷的这份家产你也莫打主意,我们一分都不分给你,你爸你妈自己赚的钱分多少给你,我们管不着。
如果你不是去当上门女婿,以我们周家子孙的身份娶媳妇,要回老家来办酒,那就得按规矩来,要合八字,找师傅看日子。
你们要是能接受,让严薰报八字,我记下来,再找师傅给你俩合八字。”
严薰因称呼问题被拒,脸色骤变,差点没忍住暴跳起来就走,好在她反应不慢,硬是挺住了。
她耐着性子听周天皓奶奶继续说下去,听到不反对,笑容又出现在脸上。
听说要合八字,心里就一个想法——姜子是老的辣!
还是她爸她妈厉害,竟然猜到周家长辈可能会用八字做来文章!
“周奶奶,我是真的想跟天皓过日子,嫁鸡随鸡,我尊重天皓老家的风俗。”周家长辈光明正大地提出要合八字,严薰也很爽快地表态。
“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拿纸笔。”扒婶没废话连篇,放下手机,跑向电视柜。
电视柜的抽屉里有铅笔和学生们的作业本子,平日都是用来采买记数,或者村里有人来家里或在外面打牌,也拿去用用。
扒婶找到纸和本子,回到沙发上坐下,再拿起放茶几上的手机,把黑下去的屏摁亮,再次直面屏幕。
做好准备,再问女方的八字。
早有准备的严薰,报生庚八字。
扒婶写下来,再拿起纸展示给对面看,同时又念了一遍,问:“你自己看看,是这个时间吧,我有没有写错?”
“没错。是这个时间。”严薰看过纸上记得的出生年月日和出生当天的时间段,加以确认。
扒婶文化不太高,但她以前开店,经常要记帐,字写得比是比较工整的,不存在笔划错乱或别字的现象。
等严薰亲口确认八字没错,扒婶也干脆:“你确认这是你的生庚八字,那就这样,我找人合了八字后再告你们。”
她觉得跟大孙子没啥要说的了,直接关掉视频通话。
等到婆娘挂断电话,周扒皮也结束录像,一张脸臭臭的:“天皓就像瞎了眼似的,这么久都没看出女友的真面目。
刚才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你说叫爷奶不合适,那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样子特别凶狠。”
“别甭那伢崽,一提我就心气不顺。”扒婶心情也不太好,黑着脸盯着纸:“现在还不到六月,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只希望能拖得过去。”
“先不说这个,我先问问小凤和乐清还在家么,在家我们就去找小凤,不在家等中午再去。”
周扒皮本来想收手机进手机套,又解锁,找到侄女的电话。
扒婶也没反对。
周秋凤和孩子爸带着下地要用的工具用品,已经出工,走得离家有二十几米远了,接到堂叔电话,又返回家。
周扒皮打完电话,与婆娘带上工具,锁上门,开着电三轮车出发。
两口子到了乐家北楼旁,把电三轮靠路边停好,再去乐家的堂屋。
蚁老岩老没在堂屋,就乐清周秋凤老两口子在,周扒皮扒婶也没什么压力,把周天皓打电话跟他们商量说想结婚的事说了。
乐爸没发表意见,周天皓是小凤的堂侄子,小凤就算是长辈,也没多少立场去管,他一个堂姑夫更没说话的份儿。
小乐乐曾经跟自己说过周天皓的事,周秋凤也知道该怎么做,让堂叔堂婶先给写有严薰的八字的纸拍照存起来。
她也帮拍了照,然后再发一份给小乐乐。
她向长辈解释:“乐乐前天打电话回来说她在熬药,这几天特别很忙,我发了照片过去,等她有空闲看到信息跟我联系,我再跟你们说。”
“天皓这破事本来也没好急的,乐乐要是打电话回来,你跟她说让她先忙,等她忙完正事再找大师帮算八字。”
秋凤素来靠谱,乐乐更是顶顶的靠谱,事情交给了乐乐,周扒皮扒婶都放心。
周秋凤知道八叔八婶表面没说,心里一直为周天皓的事忧心,又好一顿劝慰,让两老放宽心,说啥周家祖宗肯定会保他们心想事成啥的。
被灌了几碗心灵鸡汤,周扒皮扒婶心情好了些。
叔侄聊了一阵,出工干活。
因为都是去村后的田野,方向相同,结伴同行。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声时,乐韵确实在忙,当时也没空看手机,等事情告一段落,坐下休息时拿出手机看。
查看到信息是凤婶的,点开看,看到写有严薰名字和年月日的纸,她当时就笑开了。
宣少沏茶,递给小萝莉,看到她的笑容,头皮一阵发麻,心惊胆战地问:“小美女,谁惹你了,你的笑容好危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