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凝视感，爬上了小狐狸心头。
祂立刻反应过来，先前那双真实之眼再次开启，自己被捕捉到了。
下意识反应看向那人族小子。
“果然是他！”
“为何气息与先前天差地别？”
即便被真实之眼天克，小狐狸也并未有太多慌乱。
因为在祂看来，这人族小子虽然很强，但是还不到威胁自己的地步。
其实小狐狸比较顾忌的是，武神背后的人族势力。
人族，是这个时代无可争议的第一大族。
虽然内讧是家常便饭，但是真要出现外部威胁，会很快团结起来。
而且作为唯一性的武神，即便在那些避世不出的人族分支中，都会有一呼百应的威望。
当然，如果这人族小子真要坏自己好事，也并不介意直接宰了他。
只要成就永恒，什么人族不人族的，那还不是路边一条野狗，随意踢死。
有一个很反常的事情。
人族没有诞生过永恒。
即便从过去强到现在，未来也大概率会强下去，却始终没有永恒强者诞生。
历来人族修士，对这个问题研究颇多，应该是有些成果的。
不过具体原因，却往往避而不谈，不知是何原因。
小狐狸眉眼轻挑，望着陆川，眼中的嘲弄毫不掩饰。
或许是觉得应该谈一谈，祂忽的从血妖肩膀高高跃起，扑了上去。
……
陆川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
但是，在小狐狸跃起的那刹那，还是没有来得及将剑气放出。
倒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自己的意识被莫名拉入了一个神秘空间。
这是个色彩斑斓的诡异世界。
大大小小的旋涡在其中旋转不停。
除了这些能够吸走神识之力的旋涡，便再无其它。
如果待的太久，神识一定会被消磨殆尽，最后变成只知道阿巴阿巴的傻子。
陆川并未慌乱，即便在精神领域，真实之眼依旧在生效。
真实之眼下，那些旋涡与表面所见并无二致。
不过多出一个灵动的身影，在这些旋涡中心来回跳跃，正是那小狐狸。
察觉到陆川精准的注视，小狐狸停止了跳跃。
祂已经可以确定，这人族小子的真实之眼，已经到了大成的地步，没必要继续试探。
“谈谈！”
小狐狸停在了，最大漩涡的中心，不甚在意的舔起了毛。
陆川依旧一脸呆萌：“谈什么，我谈不来。”
“嘻嘻，你这人族小子，还真会装傻。”
小狐狸停下舔毛，端端正正的坐起，直面陆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小狐狸端正这一刻，那种极度的扭曲与诡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性奔涌。
“你年纪小，不好好跟在长辈身边，来这凑什么热闹？”
小狐狸问着不痛不痒的问题。
陆川就是再傻，也不至于被这样故意拖时间。
这鬼地方一直在吸走自己的神识，肯定不能待下去。
“不要谈这个，说重点鸭！”陆川脑壳一歪，有些生气。
“你……”看着歪头的陆川，小狐狸心头涌起一股烦躁，莫名想上去敲这小东西的脑瓜。
歪头的强制嘲讽，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狐狸本身处于神性状态，绝对理性在支配，不可能出现情绪波动。
也就是说，这小东西有针对神性的手段。
“把头掰正了说话。”
小狐狸虽然知道情绪波动不太对劲，但还是忍不住生气。
“哦。”陆川倒也不犟，连忙把头归正。
“呼，好多了。”小狐狸松了口气，这才侃侃而谈起来。
“你为武神，我为妖帝，皆为各自族群中至高者。”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代表两个大族。”
“而人、妖两族关系一直不错，所以请谨慎行事为好。”
“哦～好厉害，听不懂。”陆川经典傻子三连。
“你……”小狐狸差点气的跳起来：“好吧，我跟你直说。”
“此件事是妖祖内部纷争，你身为武神，不要掺和进来。”
“当然，你牵连进入，一定是有大因果。”
“你担着这份因果，我来给你相应的补偿。”
“永恒神庙前，四个术印分你两个，庙内的永恒神器让你先挑一件，如何？”
这个条件，只要脑子没连着屁股，都会答应。
而且小狐狸说的也是事实。
这是人家族中内部事务，身为外族的陆川，根本没理由，更没有资格掺和。
“我什么都不要。”陆川一脸认真的摇着头。
小狐狸有些傻眼，一次开出的条件不够优厚？
“好，如果我真能成就永恒，留下的术印全归你们人族。”小狐狸开始加码。
反正空口白牙，空头支票先开了再说。
等成就永恒，还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算。
陆川连忙摆手解释：“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要，更不想掺和。”
“你只要不搞我，我保证溜得远远的。”
跑路之魂在熊熊燃烧。
“嘻嘻～”陆川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叉着腰忍不住轻哼起来。
小狐狸一脸莫名其妙，这小东西突然在得意什么？
还有他刚才的说的，有几分可信？
什么都不要，那进来干什么，骗鬼都不这么骗的。
还是说，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
明明都这么有诚意了，还被对方当傻子对待，士可忍孰不可忍。
妖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王八蛋。”
小狐狸神性光辉突然褪去，尽显狰狞面目。
一张嘴向后撕开，接着延伸而下，居然将整个身躯一分为二。
一眼看去，像是一张大嘴上长了脑袋与四肢，让人头皮发麻。
细密的尖牙不停摩擦，发出的声音让灵魂颤栗不止。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的斑斓色彩与无数的旋涡，开始暴动扭曲，疯狂撕扯、吞噬起陆川的神识。
“哈哈，我就说你不讲武德，偷袭我。”
感知如此诡异的家伙，陆川就算憨到流口水，也会有防备。
在暴动刚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精神风暴席卷而起。
这精神风暴迅速凝聚成为一条龙卷，追着小狐狸冲去。
这就是真实之眼克制的地方。
能够直接捕捉到祂的存在，进而有效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