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确实有点怕，不过怕的是，晏如归追问先前浴池之事。
不过现在她哪有心思过问这等小事。
确定眼前这小子是否武神，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确不确认都有些多余。
宁错杀、不放过，才是最好的选项。
而且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应该味道不差。
想到这些，晏如归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勾了起来。
陆川敏锐感知到眼前女人的杀心，连忙赌咒发誓：“姐姐，我不是故意看你洗澡的。”
“除了白花花一片以外，我什么都看到，真的，骗你是小狗。”
就算看到了，那也不是故意的，罪不至死。
至少，陆川是这么觉着。
而且，还可以赔偿对方一些精神损失。
晏如归的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什么踏马的叫，白花花一片，还什么都没看到！
那浴池中，除了自己是白的，还有其它白色吗？
“真是有趣，很久都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晏如归气急反笑。
“嘿嘿，我天生幽默哦！”陆川叉起腰，得意洋洋。
晏如归有些绷不住了。
这家伙是听不懂话吗？
还是说，这真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会是武神吗？
当然不可能！
傻子能当武神，人族估计早就没了，怎么可能存续至今，还蒸蒸日上。
失望，恼怒的情绪涌上晏如归心头。
眼前这小东西，大概真的只是天生神力了。
只是个武夫胚子，仅此而已。
天大的不甘心下，晏如归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你是武神，或者你有武神传承？”
陆川小嘴一咧，毫无防人之心，张嘴就来：“嘿嘿，我是武神哟。”
听到这话，隔壁牢房两位，已经没啥期待了。
“妈的，一个小傻子，怎么可能是武神传承人。”
“武神老爷英灵在上，莫怪，莫怪！”
特别是张晨晨，气的又给了自己两耳光。
晏如归又笑了，毫无期待大抵就是这种状态。
这小傻子，要是武神，她敢去天阴街裸奔。
“你想怎么死？”
既然与武神无关，晏如归则回归最开始的问题。
处死这个，偷看自己洗澡的小毛贼。
陆川绷不住了。
敏锐的感知之中，这娘们是真要杀了自己，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如果再不应付，过会真要嗝屁了。
“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杀了我。”
陆川在尖叫中，一头撞烂了牢门。
站在牢门之前，毫无防备的晏如归，被头槌撞在了胸口之上。
接着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无法言喻的恐怖蛮力，让她撞穿了身后的牢房墙壁，撞碎禁锢，直至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吓唬我的。”
陆川顾不上头上那抹温暖与柔软。
只觉得自己用力过猛，可能把晏如归撞死了，慌忙中不停道歉。
此时，监牢中陷入诡异的死寂之中。
这里有足足四十几个牢房，每个牢房中都关押着一名重犯。
这些犯人自知无法活着出去，对于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但在陆川撞烂牢门的那一刻。
其它牢房的犯人，全都站了起来，走到牢门之前。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人族大修，自然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口水与空气摩擦喉咙的声音不停响起。
他们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喉头蠕动不休。
……
“小兄弟，不对，武神老爷。”
“您……您能过来，让小的仔细看看吗？”
张晨晨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仿佛于平静水面扔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下一刻，死寂的大牢热闹起来。
情难自制的喜悦、呐喊、哭泣、一些些的不满……在这瞬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武神老爷！”
“真的是武神老爷！”
“天见可怜，人族有救了。”
“呜呜呜，您去哪里了，找了好些岁月都没有消息，还以为传承断掉了。”
不过这些声音中夹杂着一些不和谐，那是异族的声音。
“有什么用，太晚了。”
“万族覆灭大半，就靠一个武神能翻了天不成？”
“要是最开始，你们人族能全力灭掉，未成势的阴物，怎会走到如此地步。”
“你们如果愿意全力以赴，那些族群也不至于灭亡，更不至于失去抵抗能力。”
随着这些声音响起，场面转变成了互相谩骂。
其中最暴躁的莫过于张晨晨，开口乱喷。
“草泥祖宗十八代，说什么？”
“你们这些狗杂碎，只会躲在我族身后，当那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当年那帮铁头武夫，用命保下来的种族中，有没有你们的族群？”
“一群狗东西，白眼狼，那帮武夫真踏马瞎了眼。”
反驳声立马跟进。
“不需要，我们没让武夫保护，是他们自己做的。”
“就是，谁要承他们的情？”
“当时要是多死一些，还能激发血性，或许还能保住部分有生之力。”
“自以为是，傲慢自大，不仅是武夫，你们整个人族都是。”
这些话不仅让在场人族大修脑充血，连一向呆傻的陆川都绷不住了。
农夫与蛇的傻逼故事，真是常听常新，永不过时。
“全都给我，闭嘴！”
突的，陆川右边隔壁牢房，那尖锐的女声咆哮再度响起。
众人被吓得一哆嗦，整个牢房陷入突兀的安静之中。
“大家都说的很好。”女声平静下来，淡漠的说了起来。
“裴家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东西，差不多死光了。”
“但无所谓，反正你们不在乎。”
“吾裴惊风，以血起誓、以命为咒，如裴家幸于后世存续，后人敢助异族，定断子绝孙、危局必覆。”
这彻底点燃了其他人族大修的积怨。
顺着裴惊风的话，皆以血、命为咒，立下不助外族的誓言。
也是从此刻起，后世人族与外族，再无结盟，再无救助，再无交集。
陆川却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郑重立誓，还要以血命为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不是常识吗！
反正陆川自己，是不管闲事儿的。
听到这一声声泣血之誓，异族那些修士，终于是怕了。
没有人族保护，它们连在这个时代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人族品行，还没到圣人那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