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香楼,合欢宗的宗门根基所在。 如今江湖大乱,合欢宗趁势四处掳掠,强捕炉鼎,恶行传遍荆楚。此举彻底触怒武当与星月宫,双方几度交手。可合欢宗背后有权倾势力撑腰,武当山、星月宫虽有心除害,一时之间,却难以撼动汇香楼。
为营救虚遥、冷皋等人,李青溪与陆离尘再度造访武当山。闲云、野鹤两位道长闻讯,亲自出山门相迎。
闲云道长拱手笑道:“李兄,陆掌教,许久未见,二位近来可还安好?” 野鹤道长亦向二人躬身行礼。
李青溪回礼:“尚可尚可。两位道长近况如何?” 闲云目光掠过李青溪身后的江攸一行人,出言问道:“这几位是?”
李青溪介绍道:“这位是青帝城弟子,武林盟护法……” 他徐徐开口,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明。
众人落座叙谈。 野鹤道长轻叹一声:“只可惜师尊闭关不出,这般大事……”
闲云接过话头:“哎,为民除害之事,岂能少得了我武当。前几日,贫道还与那七彩妖女激战一场。她们的流云锁霞阵固然难缠,却抵不住我与师弟联手破阵。”
“武当本是出世清修之地,可常年受荆楚百姓香火供奉,自当庇护一方黎民。”
“只是李长吉已然称帝,荆楚大半地界落入权倾魔道之手。眼下双方虽有摩擦,尚未全面开战。合欢宗本身不足为惧,可他们依附权倾。一旦我们出兵攻打汇香楼,便是直接向权倾宣战,其中利害,不得不三思。”
野鹤道长点头附和:“此事需传信星月宫商议对策。合欢宗抓捕不少星月宫弟子当作炉鼎,两方早已势同水火。万幸权倾至今没有出手相助,不然星月宫怕是难以支撑。”
李青溪长叹:“唉,天下大势如此,江湖纷争盘根错节,绝非一人之力能够扭转。我与陆兄二人势单力薄,并无足够声势举事,故而前来武当,向二位道长求取破局之法。”
野鹤道长道:“看来,只能设法请师尊出关。”
闲云微微颔首:“这老东西,就爱躲在屋中闭关清闲。贫道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闲云脚步匆匆,直奔玄天真人闭关居所,隔着房门高声呼喊:“祸事了!祸事了!”
“师尊!师尊!您骗了陆掌教,如今青城山掌教亲自找上门,就在大殿不肯离去,放话说不给个交代,便要砸毁武当大殿!”
闲云抬手猛拍屋门,门板震颤不止。
玄天真人正在屋内写书法,修心养性。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扰,笔下力道一沉。
“敲什么敲!那牛鼻子老道不在青城山好好待着,跑到我武当来做什么?佛道大会还早着呢!”
话音未落,只听 “哐当” 一声,房门竟被闲云一掌拍脱门框,直接拆了下来。 “师尊,您东窗事发!这锅我们可绝不替您背!”
玄天真人抬手,给了闲云一个重重的暴栗。
“呸,什么叫贫道东窗事发!若非你们先前欠下事端,贫道又怎会出此下策?还说不给我背锅,分明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
昔日李青溪二人救过野鹤,曾上武当讨要人情,玄天真人当时巧言推脱,以两仪剑法乃是武当不传之秘、价值千金为由,拿剑法抵了这笔人情债。
玄天真人整理好道袍:“紫云那牛鼻子敢扬言砸我大殿,怕是皮痒了。走,随贫道去会一会他!”
一行人踏入大殿,玄天真人扫视一圈,却不见青城山掌教身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徒弟诓骗,反手又敲了闲云一记暴栗。
“逆徒!竟敢欺师!”
闲云捂着额头,疼得龇牙:“我可没骗您!我说的是青城山掌教,又没说是道君大人亲临!”
“嘿——还敢狡辩!” 玄天真人扬手又要打。
李青溪一行人见状,连忙上前行礼:“晚辈见过玄天真人。”
玄天真人抬手回礼:“小友,今日怎有空来我武当?这几位又是何人?”
闲云正要开口,玄天真人厉声喝止:“逆徒闭嘴,你的话,为师一句都不信!”
野鹤道长上前,将合欢宗掳人、汇香楼背后有权倾撑腰,众人欲救人却顾虑挑起大战的原委,细细讲述一遍。 玄天真人听罢,眉头紧锁。他所忧心的,正是此事一旦处置失当,会引发各大派全面火拼,甚至直接引爆武当与权倾之间的大战。
玄天真人思虑片刻:“有一法,可以避免战端。”
“贫道亲笔书信,请来星月宫。合欢宗掳走星月不少门人,他们心中积怨最深,必定愿意共行。”
“我们以势压人,不全面开战,定下赌约,各出人手比试。”
“权倾虽然占了荆楚,但是其中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遭遇重创,这个不必担忧。况且是小辈相争,老家伙们要是以大欺小,这事情就好说了。”
“如今这局势是谁都不想全面开战,这一战就是武林浩劫,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止是武道与星月宫了。武林盟也势必坐不住了......”
“既然已经通报了武林盟,他们必不会坐视不管。”
李青溪又提起了活死人之事,玄天真人皱眉:“这术法居然还会现世?”
“你们年纪尚小,这种辛秘未必知道。”
闲云:“活死人真的存在吗?”
野鹤:“这东西与我们道教似乎有些关系吧!”
玄天真人:“可知摸金校尉一词?”
李青溪开口:“陶先生的红尘笑江湖中有提及。”
“这一词最早出自东汉末年陈琳写的《为袁绍檄豫州》,收录在《魏氏春秋》里。
原文: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
乃官渡之战前夕,袁绍要讨伐曹孟德,令陈琳写檄文,列举孟德罪状。其中一条就是,为筹措军饷,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专门挖掘王侯古墓,盗取金银财宝充作军费,甚至发掘梁孝王陵墓,破棺取宝。
校尉乃是汉代中级武官;发丘中郎将级别更高。”
“但这毕竟是敌方的宣传讨伐文书,带有抹黑、夸大的性质,不见得为真啊!”
玄天真人笑了笑:“陶先生的文半真半假,被誉为话本载世,笔墨藏天,有些东西,正史不一定写,野史看似疯癫,并非空穴来风,也是有一些依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