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时候。
清源学府。
李贤的办公室。
“什么!!”李贤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默杀了国际法庭的人,这怎么可能!!!”
“李贤校长!”扎卡里坐在李贤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平静的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们国际法庭会冤枉林默??”
李贤看着扎卡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了。
国际法庭虽然是蓝星最高的权力机构,但因为其成立的背景比较特殊,所以行事一直以来都非常公正,并没有传出过任何丑闻。
所以,说国际法庭冤枉林默,这确实不太可能。
可要说林默杀了国际法庭的人,他同样也觉得不可能。
以他对林默的了解,林默做事,绝对不可能这么没有分寸。
“扎卡里部长,你们的人是什么时候被杀的?”李贤缓缓坐下,问道。
“昨夜,大概凌晨过后!”扎卡里明白,李贤是想用时间来证明林默的清白,所以故意把时间说成了他们被打晕的时候。
因为他笃定是林默派人打晕了他们,所以那个时间点,林默一定不在这里。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了下来:“那扎卡里部长现在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扎卡里微微一愣:“李贤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默杀了国际法庭的人,那你应该去抓林默,为什么来找我?”李贤说道。
“李贤校长,林默是你们学府……”扎卡里的话音顿住了。
他原本想说,林默是你们学府的学生,他杀了人你们学府也应该负责,可说到一半他想起来,现在毕业典礼已经结束,林默已经不是清源学府的学生了。
换句话说,站在蓝星法律的角度,现在的林默已经和清源学府无关了。
“李贤校长,据我所知,林默今天白天参加了你们学府的毕业典礼??”扎卡里换了个问法。
“是。”李贤坦然承认。
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瞒的住。
“你很清楚我们国际法庭在抓林默,可你发现他之后不仅没有立即上报,反而让他参加毕业典礼,甚至让他坐上了主席台的主位,李校长,这已经足以证明,你和清源学府在有意的包庇林默。”
扎卡里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你身为一个高校的校长,应该非常清楚,包庇国际法庭追捕的罪犯,会是什么后果吧?”
李贤一脸平静的看着扎卡里:“如果包庇当然要负法律责任,可如果,我是被威胁的呢?”
“什么?”扎卡里又是一怔。
“我发现林默之后没有上报,还有让他参加毕业典礼,是因为我被威胁了。”李贤说话的同时,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呵呵……”扎卡里被气笑了:“李贤校长,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是说真的,林默给我下了毒!”李贤一脸无奈:“包括现在,我都还处在中毒状态,不信你可以找人来查。”
扎卡里眼角在微微抽搐:“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林默下毒威胁你,让他参加毕业典礼??”
“是。”李贤说道:“如果不是被威胁,林默区区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坐在主席台上,还和我并列。”
“那典礼上,骆承丰对林默那大张旗鼓的介绍是怎么回事?”扎卡里问道。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们已经第一时间弄清楚了典礼上发生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林默在毕业典礼上的高调表现,国际法庭总部才会那么生气和震怒。
林默是国际法庭亲自判刑,亲自执行死刑,亲自向世界宣告了死讯的死刑犯。
这样一个人不仅活着,还如此高调,这根本就是在打国际法庭的脸。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林默逼我这么做的,骆承丰只是听我命令行事。”李贤说道。
扎卡里目光深深的看着林默:“既然是被逼的,那林默离开之后,你为什么不立即上报?”
“我上报了。”李贤说道。
“上报给谁了?”扎卡里快速问道,想要找出李贤话语里的破绽。
“华夏官方。”李贤道。
“具体是谁?”
“吴正中。”
“为什么要汇报给他?”扎卡里继续追问。
作为国际法庭华夏分部的部长,他自然也知道吴正中是谁。
“林默有军方的身份,吴正中是我在军方认识的级别最高的人。”李贤回答的有理有据。
扎卡里沉默了几秒:“你怎么证实你说的话?”
“你可以现在就给吴正中打电话求证。”李贤很坦然的看着扎卡里。
扎卡里目光死死的盯着李贤,陷入了沉思。
到目前为止,李贤的这一番说辞可谓是合情合理、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必须得换个思路,或者说,他必须得重新找一个询问的突破口才行。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我暂且相信你是被逼的,那么你以对林默的了解,你知不知道,林默离开清源学府之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李贤摇了摇头。
“李贤校长。”扎卡里说道:“杀国际法庭的成员是重罪,如果你包庇林默,肯定晚节不保,请你认真思考后慎重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李贤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打扰了,告辞!”扎卡里站起身,和站在他身后的德里安一起朝外走了过去。
“慢走,不送!”李贤淡淡的说了一句,真的没有起身相送。
走出李贤办公室的一瞬间,扎卡里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的侧后方,德里安有些紧张的小声问道:“部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原以为,有了林默高调参加毕业典礼这个理由,清源学府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所以才会直接来到这里找李贤要人,可没想到,李贤一句‘被逼的’,就把一切都推的一干二净。
“当然是想方设法的找到林默!”扎卡里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就不信,我们拿着铁一般的证据,还治不了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