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这种东西，他倒不是不舍得买。
只是平时觉得麻烦。
处理起来费时间。
可是今天，他突然想换个口味。
也想让家里热闹一点。
尤其想到最近大家心情都有些复杂，他觉得做顿好吃的，也算让自己放松一下。
回来的路上，何雨柱拎着鱼。
路过院子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
“柱子，买鱼了？”
有人问。
何雨柱笑了一下。
“嗯，换换口味。”
那人看着鱼。
“今天这是准备做什么？”
何雨柱说道：
“红烧。”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只要一说到做饭，他整个人就会变得轻松。
回到屋里，他把鱼放好，开始准备。
洗鱼、处理鱼鳞、改刀。
这些动作他做得非常熟练。
菜刀在手里翻动，鱼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的心也慢慢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站在灶台前，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人情关系。
只需要想着火候、味道、什么时候放调料。
这就是他熟悉的世界。
可是刚准备开始做，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要不要多做一点？”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以前如果做鱼，他大多数时候就是自己家吃。
可现在，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娄小娥。
想到这里，他自己愣住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低声说了一句。
他赶紧摇摇头。
“就是邻居，顺便问一句。”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心里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话能解释的。
正在这时候，何雨水回来。
一进门就闻到了味道。
“哥，你今天做鱼？”
“嗯。”
何雨水眼睛一亮。
“难得啊。”
何雨柱笑道：
“怎么？我不能做？”
“能。”
何雨水坐下来。
“就是觉得你最近终于有点精神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没精神？”
“以前你是脾气大。”
“现在呢？”
“现在像是在想事情。”
何雨柱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观察人了。”
何雨水没有反驳。
她看着哥哥忙活，心里其实挺高兴。
因为她能感觉出来，何雨柱最近虽然嘴上不说，但确实轻松了一些。
没过多久，鱼做好了。
香味很快飘出去。
院子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何雨柱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娄小娥。
娄小娥闻到味道，笑了一下。
“今天做鱼？”
何雨柱点点头。
“嗯。”
“看起来不错。”
“那当然。”
何雨柱恢复了以前的语气。
“我做饭还能差？”
娄小娥笑了。
“你这个人，夸一句就开始得意。”
“事实嘛。”
两个人说着话，气氛比前些天自然多了。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说道：
“要不要一起吃点？”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娄小娥也停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片刻。
何雨柱马上补充：
“我是说，做多了。”
娄小娥看着他。
眼里带着一点笑。
“我知道。”
“你不用解释。”
何雨柱有些尴尬。
“我没解释。”
“你刚才已经解释了两遍。”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过身。
“爱吃不吃。”
娄小娥笑着摇摇头。
这个样子的何雨柱，才像她熟悉的那个何雨柱。
不管心里有什么事情，嘴上永远不愿意承认。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许大茂从外面回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鱼。
也看见了娄小娥站在那里。
许大茂的脚步慢了下来。
最近这些天，他一直感觉自己和娄小娥之间越来越远。
以前娄小娥看到他回来，会主动问几句。
现在很多时候，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可是面对何雨柱，她却能笑。
这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近几步。
“今天挺热闹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想吃？”
许大茂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没吃过鱼。”
何雨柱笑道：
“没人说你没吃过。”
“你就是路过看看。”
许大茂被他说中，脸色有些不好看。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反而让许大茂更加难受。
以前这种时候，娄小娥多少会帮他说两句。
现在却像一个旁观者。
何雨柱感觉到气氛变化，也没有继续说。
他低头夹了一块鱼。
只是心里却明白。
院子里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顿鱼，看起来只是简单的一顿饭。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不同的想法。
何雨柱希望日子能简单一点。
娄小娥希望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
自从那条鱼之后，何雨柱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以前那段时间，他吃饭总是心不在焉。
饭端上来，筷子拿起来，可吃不了几口就停下。
脑子里想着院子里的那些事情，想着别人怎么看自己，想着一些说不清楚的烦心事。
可最近几天，他发现自己的胃口慢慢回来了。
每天忙完以后，坐在桌边，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竟然能踏踏实实吃上一大碗。
何雨柱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天晚上，他端着碗，一连吃了好几口菜。
何雨水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好了？”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何雨水指了指他的碗。
“以前你吃饭像是在完成任务。”
“现在倒好，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有这么夸张吗？”
“有。”
何雨水笑着说道。
“以前你一边吃，一边皱眉。”
“现在你一边吃，一边还想着下一口夹什么。”
何雨柱被她说得笑了一下。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
何雨水说道。
“你可是我哥。”
何雨柱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可是他的心里，却因为这句话有了一点暖意。
其实这段时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那些事情压在心里，让他连吃饭都没什么兴趣。
现在虽然问题没有全部解决，但他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被影响了。
该吃饭吃饭。
该工作工作。
该说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