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成短暂和解后,我们开始尝试着配合完成一些日常任务。
例如最简单的走路与蹦跳。
我从床上站起身: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走路我这边先卖布,你再跟上。”
话落我便先迈出了右腿,我这边还没站稳,另一边左腿就跟了上去,结果就是一个踉跄还好。
还好我及时用尾巴调整自己的重心,才没有摔倒。
“你迈的太快了,我还没站稳呢!慢慢来,不急,先等我这边站稳了,我通知你,你在迈脚。
我站稳了就说一,等你站稳了再说,二。
先从最简单的走路开始,不求快。”
说着我迈出脚,确定站稳后说了一。
我这边刚报完,左脚就立马迈了出去。
我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对方喊二。
对方见我迟迟不迈步,反而骂了我一句白痴。
我本想出身理论,但想了想。
对方能像现在这样配合已实属不易,别吵起来,到时候对方又不配合了。
于是我强忍着心中怒气,迈出了第二步。
寂静的房间中,很快便传来了
一,白痴
一,白痴!
这样重复又略带嘲讽的声音。
听得一直在门外的小青皱眉,探了一缕神识过来。
在了解完房内的情况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房间内我们这样配合着,绕房间走了一圈,第二圈的时候我就没有喊一了。
结果就是我迈出了脚,对方在那里等了半天。
见对方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次轮到我反嘲讽对方一句白痴!
听到这话对方哪能忍,等自己站稳后在我迈步的瞬间同时迈步,结果我们就这样原地起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好在及时用尾巴垫在了屁股下面,因此这一摔还不是很痛。
我扶住一旁的墙壁起身,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莫生气,莫生气,要痛也是一起痛。
“怎么不是说我像白痴吗?我看你也差不了多少,我这边不报数了,你连卖铺都不会了。”
哪知对方冷呵一声,率先迈步,我犹豫了一会就立马跟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看谁先失误,摔倒。
但有了第一圈后,我们彼此也早就总结出了经验,在对方迈步后给个0点几秒,确定对方站稳后再继续迈步,就不会出现差错。
这样的确让我们稳定的走了两圈,但唯一的问题又来了,走路的速度太慢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个身体现在被两个人使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磨合。
相信时间长了,彼此之间有了默契,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到此刻我就十分庆幸,自己控制的是身体的右侧。
而右手正好又是我的惯用手,但凡我控制的是左侧,那多半要弄个半身不遂。
毕竟我可不相信体内的家伙,会那么乖乖的配合我。
接下来为了培养我们之间的默契,至少让我们在外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精神分裂,四肢不协调的神经病。
我们在小青的帮助下展开了各种训练。
从最简单的走路到跑步,再到跳绳……
逐渐增加难度,配合施法,画符,布阵。
没错,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中,我无意间发现了,体内那个家伙居然会布阵。
而且在画符,炼器等方面都略有涉猎,可谓是样样都懂,但样样都不精。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毕竟人家活了那么多世,且每一世的记忆都能残留下来。
自身不擅长战斗,为了补齐短板,去向其他方面发展也实属正常。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偷师。
虽然对方在各方面都不精,甚至在画符一道上还远不如我。
但我在阵法,炼器等一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如今在这一个月的偷师中,多多少少也领会到了一些门道。
我在偷师对方,对方也同样在偷师我,不断精进自己的画符能力。
对此我们彼此心知肚明,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这一个月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明明已经成了踏入神道境的强者,我却久违的感觉到了心累。
一种基于灵魂与精神上的疲惫,每天都在纠缠着我。
但这并不是毫无收获的,至少现在我走出去和正常狐,没什么两样很难看出,我身体不协调之类的破绽。
战神学院开学的前三天。
小赤带着他新炼制的神器找到了我。
小赤摊开手掌,手心出现一枚圆形的眼片。
“把这个带上,他可以帮忙遮掩你那不自然的左眼,同时遮盖住你身上那不属于魔神的气息。”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几乎是在我们的手指互相接触的瞬间。
小赤的一道意念,顺势进入我的脑海:
(注入魔神之力,可以根据你的需求改变瞳孔的颜色,并遮掩你体内那家伙的气息。
当然这只是附带,这东西的真正用途是一个权柄放大器,动用权柄时,把部分权柄之力注入其中。
可以帮助你催眠你体内那家伙,如果那家伙不听话,就利用幻之权柄直接控制住对方。
考虑到我们对外神的强大,一无所知。
所以我有一个十分保险的建议。
平日里也可以利用这个特性,动用权柄,一点点蚕食对方的意识,等对方体内的价值榨干了。
他的意识也已经被诚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直接动用幻之权柄把对方的意识直接抹除,化作傀儡。)
接收完这一长串信息,我不由得高看了小赤一眼,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狠心的时候。
不过对方终究是外神,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
不过这也不妨是一条出路,于是我朝着小赤眨了眨眼。
小赤并没多说什么,看着我将眼片戴在了左眼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片,不知为何对方忽然有点心慌,立马伸出左手抓住我的手腕。
“能不能别带这玩意,我看这玩意看的我瘆得慌。”
我和小赤迅速交换一个眼神,真没想到这家伙的预感竟然这么准。
我立马出声安慰:
“放心吧,就和我之前承诺的那样,只要你听话,乖乖配合我,不做出什么有违已知宇宙道德的事情。
我会给予你一定的自由,不会抹杀你的,放心吧!
我可是对着大道发誓了的,如果我做不到倒霉的是我。”
小赤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小白都已经发誓了,如果到时违背了誓言,倒霉的可是小白。”
……
在我和小赤两湖的连哄带骗下,终于将体内的家伙说服。
成功带上了,小赤专程为我们炼制的神器。
这下我两只眼睛的颜色终于一致了,且周身,不属于魔神的气息,也被缓缓压制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我的左眼不受控制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左腿和左手开始不受控制的胡乱挥舞。
我只觉得自己左侧的视野,开始天翻地覆,来回旋转十分不适。
“没,除了一开始感觉冰冰凉凉的以外。”
小赤露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我左侧的肩膀:
“看吧我说什么?我们没有害你吧?”
对方没说什么,小赤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点了点头,就这样目送小赤离开。
在小赤离开后,我忽然感觉嗓子痒痒的。
体内的家伙暂时夺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抬手凝聚出了一面冰镜。
“说老实话,这神器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吧?你不用装。
我活了几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弱小即是我的原罪。
你们从来都不会给我自由,而是把我圈禁起来,将我的力量化为己用。
我知道,只要你体内的水之权柄还在,这具身体就永远不可能属于我。
如今,再加上眼睛上这东西,我别的要求不多,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极力配合的。
我只想活下去,我不想再像前几次那样经历各种绝望的折,磨最后才能迎来死亡的解脱。”
说完对方便把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我,听到这话,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在心中下定决心,要不再相信对方一次。
但出于保险起见,我还是抬手布下一方结界。
我深吸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还是那句话,我会给予你自由,只要你配合我,不用我的身体做出什么违反,已知宇宙道德的事情。”
“呵,已知宇宙道德,已知宇宙如此广袤,文明数不胜数,每个文明都有属于自己的道德标准。
今后我不论做什么事,究竟符不符合你口中的标准,还不是看你说的算。”
我心中略微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就看透我的想法,当真不愧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
“你明白就好,自由我会给你,限制也会给你,这具身体是我的,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否则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听话,你能在我这里得到,比你前几世更多的自由与快乐。
但你如果不听话,我也不介意像你前几世,遇到的那几个家伙一样,直接让你成为傀儡工具。”
说到这,我缓缓眯起了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毕竟我们俩的能力,相性实在太好了,说是相辅相成也不为过。
毕竟幻之权柄的本质是,通过干扰敌人感官,扩大敌人情绪,从而勾起敌人的欲望,使其陷入其中。
这就导致了幻境本身的限制很大,如果无法干扰对方感官,就没办法扩大敌人情绪,从而勾起欲望。
使敌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如今有了你在就不同了,可以通过你的权柄与幻之权柄叠加,从而直接省去干扰感官,扩大情绪的步骤。
直接勾起敌人内心的欲望。
你的存在增强了幻之权柄的能力。”
听到我的话,对方久久不言,明显也陷入了沉思。
“而对你来说,你的权柄本身就是勾起他人欲望,使他人沉浸于自身构造的梦境之中。
这就导致了如果对方的意志足够坚定,或者本身就没什么欲望,那你的权柄就将失效。
你本身正面战斗能力弱的问题,将直接暴露出来。
而幻之权柄不管是化实为虚还是化虚为实的能力,都能很好的弥补你正面战斗能力不足的缺点。”
听到这,对方的目光也开始幽深起来。
“而我体内的水之权柄,正好可以压制你,让你只听我的话。
多么完美的一个傀儡啊,正好弥补了我自身上限的不足。
说句不客气的,只要我想完全可以利用水之权柄压制你,再把你的权柄剥离出来化为己用,把你的意识抹除,化作傀儡。”
听到这我的左眼不受控制的瞪大。
“但我却不会这么做,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那说不定正中那人的下怀。
有时候体内不止一个意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好处呢!
比如倘若我因为某件事情,导致意识陷入昏迷,你就可以接替我的身体。
这或许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可不相信你能进入我体内,并与我达成如此微妙的共生关系,会是某种巧合。
这一切实在太过完美了,完美到这一切不是有人背后布局,我都不信。
我们俩之间的相性好到,可以弥补对方的不足。
倘若我体内没有水之权柄,那么这具身体最终归谁?还真说不准。
毕竟我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刚步入神道境的新神,在灵魂层面,能与你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外神相比。
这一切的一切,一环套一环,虽然是在向我有利的地方发展,但也就意味着我身上一定有对方需要的东西。
且确定不论我变得多强,都一定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否则对方也不会极力培养我。”
我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复,不久后对方摇了摇头。
“这么看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此,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话我说的是真心的,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会放松警惕,有了影子的前车之鉴,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对方。
我更倾向于相信对方,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外甥,也不会相信我。
心里怕是早有准备吧!
但至少现在我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对于我来说,这便足矣。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只要一天不踏上已知宇宙的顶点,我心中就始终惴惴不安。
今天这事也让我想起了曾经自己在九州时,也同样是被人提前安排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下去。
要不是最后突发变故,有龙愿意代替我自愿牺牲,想必此时我已经成为稳定九州的地脉。
曾经那种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