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瓦特阿尤说啥嘞？
王禅和陈思健都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行！”
稍顷，陈思健断然拒绝。
“这样子搞，我陈思健成什么人了？”
有这样“坑”哥们的吗？
岩门市委书记，调任汉西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那当然是升迁，毫无疑问。尤其卫江南如此年轻。
可如果不进省政府班子，只当个“光头”公安厅长，那就绝对谈不上提拔了。
最多算是平调，甚至略带贬谪之意。
倒不是说省公安厅长的权重不如市委书记，“含权量”其实是差不多的。关键其他省都是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唯独到了卫江南这里，却没有那个“本职”，这就太显眼了。
卫江南想要在省公安厅建立威望，难度就要大得多。
下边人也是会戴有色眼镜的。
凭什么我们省的厅长，就“低人一等”？
尤其陈思健，他背不起这个“骂名”——为了给自己解围，硬生生把哥们给“坑”了。这对一贯讲义气重感情的陈思健而言，和当众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卫江南禁不住笑道：“大哥，你激动个锤子……权宜之计懂不懂啊？”
你们不是说我太年轻，升得太快基础不稳吗？
那咱们就平调好了。
但“惯例”这种事情吧，你虽然可以偶尔破例，可破例的时间不能太长。你总不能让我卫江南当这个“光头”公安厅长，一当就是好几年吧？
特别是在我卫江南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之后！
“现在的重点是，我得先过去。彭飞龙他们这些混账，把事情做绝了，大家都已经没了余地。这事儿要就这么糊弄过去，万一那个匿名举报人再出点什么事，恕我直言，健哥，那你就真到了悬崖边上。”
倒不至于威胁到陈思健的位置，甚至于过个两年，陈思健依旧可以按照“预案”更进一步，关键是威望问题。
勉勉强强当省长和威风凛凛当省长，那能一样吗？
后续的道路，能一样吗？
能力和威望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是有的，尤其在高层大佬眼里，权重还不小。
陈思健这回搞不好，会把自己今后的前程全折进去。
“难办倒是不难办，就是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王二哥沉吟着说道，他已经开始从技术层面切入了。显然在他心里，已经认可卫江南这番道理。
是的，这个理由同样很重要。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卫江南就是去帮陈思健的，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但面子上还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也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大家都需要遮掩一下。
卫江南又笑了。
“二哥，我有钱，我很有钱，这个理由够不够？”
王禅顿时眼神一亮，也笑了起来。
“够！”
“太特么够了！”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连陈思健都不得不承认：“站在经济建设的立场上，谁能拒绝你？谁拒绝你谁就是傻逼！”
卫江南开玩笑似的说道：“所以我说没难度嘛。这就是他们不得不调我过去的理由。”
“那是真没难度。”
“哪怕有人心里十二万个不愿意你调过去，但表面上，他们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不过江南你得想好了，你都当三次公安局长了……”
陈思健很认真地提醒他。
尽管卫江南前两次当公安局长的时间都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就是过渡一下。但他连续担任过县级公安局长，市级公安局长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次再担任省级公安机关负责人，那省市县三级的公安首长，他是一个不落，全都当过了。
这个擅长公安工作的标签，怕是再也甩不掉。
今后再次晋升时，公安系统就会自然而然成为“备选项”之一。
“标签就标签吧，反正都是干工作。”
卫江南现在倒是很看得开。
去年年底，向雍就跟他聊过。
扫把不到，灰尘照例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那些硬仗，总归要有人去打。
他一个草根出身的凤凰男，不靠着硬邦邦的战绩，又如何让大佬们高看他一眼。而且，这次他调去汉西，如果一去就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不免给大佬们造成一种不好的印象——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往上爬，明明国家新区筹备工作领导小组都正式成立了，离新区正式挂牌也就一两年的事，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宁愿抛下自己呕心沥血一手创建的新区底子，也要往上走。
太官迷了啊，小卫！
如果他主动要求平调呢？
那风评立马就变了。
人根本不是为了升官，人是为了干工作！
什么，你说他其实是为了卖陈思健和老陈家一个人情？
那有什么不好吗？
你不希望自己有一个这么讲究的好朋友？
港真，是个人都希望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吧！
关键时刻他真上，一点不掉链子。
谁跟他真心交了朋友，不得好好喝一杯啊？
想当初，张庆文调他去了青山，事儿办得漂亮不漂亮？龙雨泽调他去了奉城，事儿办得漂亮不漂亮？苏家让他去天南，还用说吗？
结果摆在这儿呢！
《鹿鼎记》里边，康熙对韦小宝说，之所以不追究他和陈近南茅十八“勾结”的事，是因为康熙觉得讲义气并非坏事。韦小宝能对陈近南茅十八这样的“反贼”讲义气，宁愿弃官不做也要保全朋友，那对同样是他好朋友的康熙，自然也会讲义气，绝不会辜负。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思健，我看小卫这个提议值得一试。”
王禅语气坚定地说道，望向卫江南的眼神，满是欣赏和亲近之意。
王二哥本身就是极讲义气的典范啊。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你要是觉着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可以帮忙。”
现如今的王二哥，也非昔日吴下阿蒙，眼下在家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家族开会，不但有资格参加，还能理直气壮地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没啥不方便的。”
“不过也确实需要二哥帮忙。”
“咱们现在主要就是抢时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挠。”
王禅哈哈一笑。
“没错，就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