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凯见夏黎一副若有所思,还真心实意为华越边境的事担忧的模样,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自己这几个月里一直紧紧压藏在心底,暗搓搓想做还是没做出来的事干了出来。
他凝重的视线看向夏黎,语气真诚:“夏同志,上个月的时候,上面那位决定为了震慑这些宵小举办一场华北大演习,并指示“同意第一方案,力求节约”,为的就是让那些外国人觉得咱们不好惹,不会轻举妄动,再来侵害华夏。
如今华夏真的是太难了,外有管咱们要账的和列强,对咱们有打压、觊觎、分裂之心,内有不安定分子蠢蠢欲动,边境线上那些觊觎华夏的人威胁。
华夏在短时间之内展现自己的力量,让那些有坏心思的人不敢擅动迫在眉睫。
我们实在是太需要一场盛大,且有自己研发的高强度武器的军演来为华夏站台,去震慑那些宵小。
华夏真的很需要您,您真的不考虑一下进科研项目组吗?
我们保证绝对会给您最好的待遇!”
夏黎:……她就知道!事情最终会闹到这个方向!!!
夏黎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宋凯刚刚给他的那张纸,在宋凯眼前甩了甩。
“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适合去搞研究吗?
我有时间去搞研究吗?”
见宋凯张嘴就想给他支招,夏黎连忙继续道:“不要说什么让人带我爸去看,我自己的亲爸,我自己照顾,这一点就不劳国家代劳了。
把人交到别人手里我也不放心。更何况我现在这种状况是真没心情进单位工作,就算找个单位入职了我也干不好。
要不是首都大学那边之前就和我有约定,我现在连这一个星期一天的班儿都不想去上。”
宋凯闻言,原本期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有些颓的气息。
夏黎看到他这模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宋凯刚刚给她的这张写着通讯电话的纸边沿,心里忍不住感慨。
她以前想过华夏崛起之路难,但她也仅以为华夏比较难的日子是从八国联军侵华一直到那10年结束。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10年目前都已经结束快5年了,华夏内忧外患的日子过得依旧这么艰难。
至少在她学校里所学的近代史中,压根就没提及过81年居然还有这么大面积的自然灾害,外国人也用各种形式的多方面打压。
身在其中,说心里不窝火是假的。毕竟她已经在这个华夏待了10多年,有那么多的羁绊,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开始同仇敌忾。
且华夏的每一份安定和尊严,都会影响她的真实生活。
可她爸这病还没治好呢,她哪有心情管这些?
谁家都有亲朋好友,宋凯也能理解夏黎现在这一心想给自家父亲治病,压根抽不出来精力管别的的状态。
可现在的华夏军工产业真的迫在眉睫,不说外敌的分裂,就说鹰国现在让他们赔的那1个亿的违约金,也足够华夏喝一壶的,估计到时候得砸锅卖铁才能还上。
他叹了一口气,期盼的视线看向夏黎,语重心长地道:“您的父亲是位爱国的好同志,而如今国内外状况这么紧张,想必您的父亲也一定知晓,并为此而担忧。
您若是能为此多贡献出一份力量,想必老夏同志的担忧就能更少一分。
病中最忌多思。”
眼瞅着夏黎眼神变了,瞅着他就像要刀他一样,宋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夏黎同志,选择权在您手上,我并没有逼迫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以您的脾气,即使我强压着逼迫您,给我带来的很有可能是反向的效果。
我只是将现在的情况摊开了给您看。
不光是老夏同志,现在包括老陆军长以及华夏许多老一辈的革命战士,全都将注意力放在如今的军演上,以及战斗机因研究资金短缺不能达成与鹰国的合作,这两件已经可以关乎国本的事。
老一辈人只想见到他们一枪一炮亲手打下来,守护住的华夏可以繁荣富强,无外敌侵扰,国家受到挟制,他们只会觉得忧心并拼尽全力。这是国家发生危难之际即便想绕也绕不开的问题。”
夏黎:……
夏黎怎么看不出来哪怕宋凯说“以她的脾气,如果逼迫她,只会适得其反。”像是真的没逼迫她一样,可实际上就是用她爸,还有她公公那些人的焦急来道德绑架她?
这个年代还没有道德绑架的这个词,或许被人叫做“开导”又或者“做思想工作”的其他名词,但实际上作用效果是一样的。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心狠,不顾及其他人,就能让日子过得肆意豁达。但如果心软,拿别人的利益以及状态来绑架自己,就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很累。
“有责任心”是个让人赞许的词语,但这个词本身是利他的,而不是利己的,把别人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人,真的会过得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