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男人，眼神冷得像冰，“你的手，不想要了？”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臭婊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
咔擦。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零的手指微微用力，光头男人的手腕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餐馆里炸开。
光头男人捂着几乎对折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他的三个跟班见状，脸色大变，纷纷掏出武器就冲了上来。
零甚至没有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右手一挥，几道银色的金属粒子从袖口飞出，在空中瞬间拼凑成三把短刃，寒光连闪，精准地钉在三个跟班的脚前！
刀刃没入地面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三个跟班的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淌了下来。
零生成！
这是高阶械师的手段。
在荒星市，械师的地位本就崇高，毕竟在这贫瘠的地方很多东西都需要械师来完成。更何况是能使出零生成的人了，绝不是他们这种小混混能惹得起的。
“滚！”零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三个跟班面面相觑，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光头男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馆。
很快餐馆里便恢复了安静。
其他客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有人敬畏，有人忌惮，也有人看向她们时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凤秋冲零竖了个大拇指，“帅啊零！”
零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金属粒子，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继续吃着饭。
然而没过多久，刚才那个被零掰断手腕的光头男人，居然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中年男人。
光头男人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腕，指着零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对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来，在零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了看她身侧立着的雷刀，又看了看凤秋，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竟是走到两人桌前，微微躬身，递上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两位小姐，刚才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我代他们向两位赔罪。”
中年男人的态度恭敬得有些反常，“这是荒星拍卖行的贵宾卡，三天后拍卖行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会有‘长生丹’出场。两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凭此卡入场。”
说完，他放下卡片，探手成爪，一把扣住了光头男人的脖子，任由他如何求饶挣扎都无济于事。
中年男人朝零露出了歉意的神情，点了点头，将光头男人如死狗般拖了出去。
直到两人都消失在餐馆，才隐约从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餐馆里寂静无声。
凤秋和零对视了一眼。
长生丹。
没想到找了一整天的消息，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送到她们面前。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找长生丹？”凤秋皱起柳眉。
零的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卡片上，眼神深邃：“这是在试探。”
“试探？”
“他们在确认我们的身份，也在确认我们是不是为了长生丹而来。”零缓缓说道，“毕竟，有先前那一支拾荒人小队在前，而我们在进来时又闹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被盯上。”
“这张卡，是诱饵！”
凤秋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不管是不是诱饵，长生丹的消息是真的。走，先回去跟酥星她们汇合，从长计议。”
拿起这张黑卡，两人站起身，付了钱便走出了餐馆。
暮色中，悬浮飞车的引擎声响起，载着两人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尽头。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走后，餐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唇角缓缓扬起。
“果然是佳梦学院的人。”
他拿起通讯器，低声道：“老大，鱼上钩了。”
……
悬浮飞车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荒山的阴影中熄灭。
凤秋和零率先回到了红玫瑰号。
刚登上舷梯，雪心儿就飘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你们回来啦！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而且不小。”凤秋将储存符文里的大包小包放了出来，又拿出那张黑色的拍卖行贵宾卡，在雪心儿眼前晃了晃。
“荒星拍卖行的贵宾卡。”
“贵宾卡？”雪心儿歪了歪脑袋。
凤秋撇了撇嘴，“说是赔罪，实际上是试探。这事儿回头再说，酥星她们呢，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另一艘悬浮飞车也落在了红玫瑰号旁。
酥星和洛儿走下车，洛儿的脸色有些发白，眼底偶尔闪过一丝红芒。
翠儿在集市里憋了一路，这会儿还没完全安分下来呢。
“都回来了。”酥星看了众人一眼，“进去说。”
一行人进入红玫瑰号的会议舱。
纳尼赫早已等在里面了。
他靠在椅背上，赫龙剑横放在膝上，察觉到众人进来，才睁开眼睛，“情况怎么样？”
酥星等人落座后，她便率先开了口，将城东贸易区的情报一一道来：
“三大势力最近都在暗中调人，而且方向全部集中在城西拍卖行所在的区域。当铺老板不肯多说，但从几家商行的进货量来看，最近城西的物资消耗比平时要多上不少。”
凤秋眉梢一挑，“这是要打仗的节奏吗？跟谁打？还是内战？”
“不像是打仗。”酥星摇了摇头，“更像是在……提防着什么。他们在城西设了多层暗哨，进出的人都要被盘查。”
纳尼赫也微微颔首：“我们留守这边也有发现。红玫瑰号降落后，陆续有三波人在荒山外围探查过，都被心儿的探测器标记了。”
雪心儿连忙点头：“对对对！三波人，分别从三个方向靠近，最近的离这里不到两公里！不过他们好像只是在确认我们的位置，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被盯上了。”零的语气平淡。
“这很正常。”酥星摩挲着下巴，“我们的舰船虽然做了伪装，但在乱海之境这种地方，任何一艘陌生舰船的降落都会引起注意。”
“更何况……”
她看向凤秋：“你们在城西闹出的动静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