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依然在上次的那家酒店设宴,众人在包间落座,酒店经理才匆忙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经过项娟介绍,赵长安这才知道承包这家镇招待所的老板,也是项娟的弟弟项勇。
这也同样好理解,普通人即使让他承包他也没这个胆子,因为现在很多酒店对部门单位都是平时挂账年底统一结算,不这样做对于一个几乎很少有外地人流入的封闭山里乡镇酒店来说,根本就没有生意可言。
平时吃喝大家都是一脸的笑嘻嘻,等到年底要账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不服气卫生食品安全电有一百个法子拿捏你。
项勇是一个二十六七岁,带着眼镜一身书卷气的青年,说是山城师范数学系的毕业生,毕业以后在彭州一中当了两年老师就辞职经商。
听说赵长安要打造一个彭州的新茶叶品牌,激动的两眼冒光,一个劲的在赵长安身边说着感激和奉承话。
赵长安上次来酒店吃饭的时候,老板娘是一个二十六七抱着几个月的奶娃子的少妇,长得清丽可人,虽然比林晓婕要差一点,不过也不算相差太多。
当时这个少妇正在柜台奶娃子,看到客人进来连忙扯出来不让孩子吃了,在站起来前把罩子拉上去和羊毛衫放下来。
不过赵长安眼睛敏锐,个头又高,一眼目光如炬惊鸿一瞥的看到了她左边的全貌,确实很润。
邹小军是和赵长安并排走在最前面,个头也只是比赵长安稍微矮一点,估计也看到了,只不过他肯定没有赵长安君子不器这么锐利的眼睛,看的没有赵长安那么的直观清晰。
这个少妇顾不得孩子哇哇大哭,喊乔家山镇的书记乔占海老爹,忙着招呼客人,性格爽朗利索麻溜,一副能干小妇人的娇俏劲儿,特别的勾人,邹小军这货眼睛都看的有点发直。
包括之前其实很有味道的国风美女冯采薇,山里俊鸟老师林晓婕,还有更加出类拔萃的漂亮的吴娟,邹小军都是看了第一眼就不再去看第二眼,反倒是对这个小妇人另眼相看,估计也是那惊鸿一瞥的白打动了他的心。
原来她是项勇的媳妇,这里面就很有意思了。
想着不知道这小子平时也吃不吃,要是吃,这小子是真福气,要是不吃,那他可真是一个暴殄天物的傻比。
而且看他眉清目秀,一副文弱书生小白脸的弱气,和项娟长得有点像,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少爷上京赶考必带的书童。
赵长安知道项勇是茶场的承包人,就和他多聊了几句,很快就知道了项勇承包的六百余亩茶园,每年大约要产出一万斤明前茶干茶银豪和雀舌,以前都是直接卖给新芽茶叶公司,去年因为估计错了行情,给采茶工的报价太高,结果到最后还赔了十几万。
“茶叶价格最初下来的时候我就懵了,不过这些采茶工都是从我们老家招来的婶子妹子,红口白牙总不能说话不算数把人招来了又赶走,或者压价格。”
今年他学聪明了,之前就和新芽联系,不过那边至此至终不谈报价,说是随行就市,可现在这个行情就这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要比去年还要差。
项勇已经决定了把茶园暂停一年,因为他和镇茶场的合同还有一年半就到期,想要甩掉这个包袱。
赵长安微笑着看了吴玉栋一眼,看到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项勇的话,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作为一方小诸侯,治下的商人们不得已用这种消极的方式来浪费资源,只能证明当地在这一方面的管理和引导出了问题。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做暂停一年,项勇你别忘了镇茶场只是交给你承包,所有权在镇里。像你这么说市里面的自来水公司也交给企业管理,那自来水公司想涨价就涨价,项停水就停水么?承包给你并不代表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镇里有着监督和管理的权力,随时可以和不履行合约的公司终止合同!”
乔占海看到吴玉栋的脸色有点难看,立刻带着严厉的语气训斥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侄女婿。
不是说项勇今年不能停止采茶,本身这只是公司自己的决定,只要你承包费按时足额缴纳,把茶场最基本的维护搞好,谁管你采不采茶。
这几年茶叶市场价格大幅跳水,而且随着国内经济的腾飞,大量人员到江浙沪和珠三角沿海发达城市打工,尤其是一纳米搞的那个劳务派遣这几年从山城和彭州吸纳走了大量的劳动力,包括山城都开始有大片茶园荒废,更何况彭州。
你可以不采,但是你不能这么消极的说。
更何况在现在这个场合,吴玉栋和赵长安都在这里。
项勇明显不服气,不过看着媳妇老爹黑着脸瞪着自己,终是想争辩又不敢争辩,低着头不说话。
“乔艳呢?”
乔占海一句都不想和自己这个侄女婿多说,问他侄女哪里去了。
“她去买冬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项勇干巴巴的回答。
“勇总,你的茶叶打不打农药?”
赵长安没这么多的时间和项勇绕弯子,而是直接问。
“不打,茶园都是明前茶打完以后,就会封园子三个月,到了夏末再对整个茶园疯长的植被进行全部清理,同时把茶树形状修整出来。这个过程最危险了,毒蛇蜈蚣毒虫马蜂简直防不胜防,我是想打不过乔艳说对土质有污染,所以每年夏末茶场的除草砍树翻垄土我都上,不然乡亲们说我有钱了学会使唤人拿命上。说句不该说的话,要是按我的,合理的打农药和提苗剂,至少我去年不会赔钱。”
项勇带着一点自信和骄傲说道:“本身茶场都是高山云雾寒茶,就算每天晚上打提苗剂,味道也依然不比即使不打提苗剂的小山茶口差。”
赵长安点点头,相信项勇说的话。
陈凡平他们去年大幅压低茶叶收购价格,虽然更多的是面对着劣币驱逐良币的无奈之举,然而他们还是在价格上给了茶农足够的利润,要不然都不采茶了,一损俱损,他们也得喝风。
只不过这个利润是指茶农打提苗剂以后,卖茶所能得到的利润。
项勇不打提苗剂,再加上高山云雾茶本身都抽叶慢,所以才会出现十几万的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