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啊……”圣清道人摸了把胡子，有些感慨。
许夜坐了起来，精神抖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夜能找到圣清道人也算一个意外。
当他的信仰值加满，并且拥有“神”的一部分能力的时候，惊愕的发现，自己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奇怪“符纸”的气息。
许夜想了半天，最终将回忆定格在死亡监狱的时期。
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就将这道符纸打入了自己身体。
循着身上的这股味道，许夜成功找到了藏在深山里面的圣清道人。
还挺隐蔽的，不好找。
圣清道人见到许夜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果然到这儿来了。”
那熟稔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早已认识过一样。
而许夜，也在对方的身上，感受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们认识。
但他忘了。
是他们曾经认识。
“老道，不如讲讲当年的事。”
圣清道人：“你想听哪方面。”
“各个方面。”许夜觉得这家伙有点磨叽，也或许是在拖延时间：“不如就从怪谈怎么来的谈起吧。”
这是许夜心里最好奇的地方。
“你说这个，当然是源于那场诸神大战。”
圣清道人缓缓开口，这座山脉磁场特殊，基本上立于规则监测之外，是他能在这里躲藏多年不被找到的原因。
他可以在这里，诉说真正的怪谈历史。
从前的这片世界，人口众多，土地广袤无垠，不管是历史的进展，还是科技的发展，都与其它位面差不多。
唯一更高级的是，这片土地上有神明的存在。
许夜笑了一声：“其它世界没有？”
“有。”
圣清道人笑眯眯开口：“刚开始有，后来逐渐都落寞了。”
许夜想到蓝星上，曾经流传着的无数古老传说。
不管是撒旦，还是佛陀在世，甚至撒旦的影子，自己还在怪谈里亲自感受过。
但是现在，这些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了。
圣清道人继续讲述：
“这片天地间散布全是他们的信徒。
很少有人不信神明，不尊敬神明。
当人们在遇到困难之时，会向所信仰的神明祈祷，以获得一定的力量和精神支持。
信徒的信仰也会加强神明的力量，神明再去反哺信徒，呈现出一个正循环，互利互惠的姿态。”
起初，世间上神明的数量不算很多，人们的信仰也足够纯粹。
这些神明叫做初生态的神明，夜神就是其中的一个。
神明们逼格很高，为了不破坏世间发展的平衡，默认为只会给予信徒最基本的支持。
也就是说，神明对信徒人生的发展起“辅助”作用，信徒真正过的怎么样，还是要靠自己。
就算如此，这个世界的发展，科技进步，人类文明进程，也比其它位面发展的快多了。
许夜：“后来，平衡被打破了。”
“没错，你果然聪慧。”圣清道人点评了一句：
“人的贪恋是无穷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方天地间，神明越来越多，信仰混杂着欲望，充斥着世间。”
“越来越多的人，从信仰初生态神明身上，转移到了其它新神上面。”
“他们发现，新的神明，比那些老的神灵，更能倾听，满足他们的愿望。”
“生意不好了，神明会降下福祉，改变这一现状。哪怕过程是让竞争对手死于非命。”
“犯罪了，也可以向自己信仰的新神祈祷，想办法让他们帮助自己逃过追捕。”
随着时间的增加，这种现象愈加泛滥。
神明的信仰被瓜分严重。
蛋糕就那么大，世界上人口数量是不会变的，想吃蛋糕的神却越来越多。
那些初生态的神明也终于忍不住了，下场尝试抢夺。
他们的实力，取决于信徒的多少。
不加以抢夺，自身就会越来越弱，直到消弥。这是伟大的初生态神灵都不能忍受的。
至此，世间陷入混乱。
许夜点点头，他几乎都能想到那样的场景什么样了。
本来是普通人之间的对决，现在更像是比拼谁身后的神明更加强大。
而神明的力量，超出寻常。
神明掌握着一方秩序，动起手来，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位面能承受的住。
“懂了，最后他们觉醒了。”
“？”圣清道人一下子没听懂：“谁觉醒了？”
“神啊。”许夜舔了下嘴巴：“与其不断的跟信徒们较劲，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不如先打起来，把那些实力不够的神给踢出去，留下来的人重新瓜分蛋糕。”
圣清道人眼神复杂：“没想到，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想。”
当时也确实这么做了，诸神加入战场，虽然没有直接冲入人类生存的地方进行战斗，但他们的力量还是过于强大，
以至于彻底损害了这片天地内的秩序。
战败的神灵，神力遗失。
由秩序所诞生的大大小小规则，降落在世界各个角落。
位面意志被唤醒，此刻的世界已经满是狼藉，它无力修复那些被规则造成重创的地方。
只能用尽全力，对这些存活下来的神明进行抹杀，排除出自己的世界。
或许在位面意志的想法中，一切的祸端，皆是由神明起，也应该将神明剔除。
“那是一个神明遍地走，普通人获得机遇，收集信仰，也能成神的年代。”
圣清道人摸了摸雪白的胡须，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没说，自己也是神明中的一个，被驱赶后，躲在这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偏僻山林里。
许夜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成神这个事儿的难易程度，似乎还是没变。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见过好几个神明成长的过程。
他亲眼看着亚当这种人，完成“神”的考验，虽然最后被重创了，但不得不说，亚当确实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神。
许夜：“难道我在这场战争里，输了？”
说实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夜自己都是不信的。
他会输吗？
开玩笑，
快告诉谁打败的他，现在就去求对方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