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不乐意,想商定好中介费在带去见顾客,程顾卿也不乐意,想洽谈好买卖再给中介费。
曹掌柜不高兴地说:“程大娘,做买卖不能这样做的。咱们得商量好报酬才行。”
程顾卿无奈地说:“曹掌柜,你介绍的客商,要什么货,怎样要货,俺都不清楚,实在不知道怎样给报酬。”
顿了顿,补充道:“俺实话告诉你。俺一匹布都赚不了100文,如果直接给100文,俺不是等于白干了吗?
客商的具体要求怎样,需要的工艺怎样,给俺的价格怎样,俺一点也不知道。万一给的价格低呢?
比如一匹布俺赚50文,俺还要给你100文的报酬费,岂不是倒贴做买卖?”
张绍涛连连附和:“是啊,曹掌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不可能轻易答应的。我们染坊也是小本买卖,刚起步,亏不起。
你这样的大货商不一样,财力雄厚,这单亏本,别的单也能赚回来。我们要是亏本了,染坊只能倒闭了。
曹掌柜,不是我们不想和你商议,而是没办法。谁也不想做亏本的买卖。”
曹掌柜见程顾卿和张绍涛死活都不商定好给报酬,真想甩袖子走人。
无奈蓝色印花布只有徐记染坊能做出来,没有替代品,也找不到染坊做,以往的主动全都变成被动了。
曹掌柜能屈能伸,于是说道:“行,相见客商。不过你们一定给个满意的酬劳。如果不给,下次就没有合作的机会。”
程顾卿拍了拍胸膛。
信誓旦旦地说:“曹掌柜,俺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要是这单买卖成了,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曹掌柜,尽管放心。”
曹掌柜一点也不放心,只是不得不领着程顾卿去商议。
毕竟他也想买卖做成,从中赚取中介费。这是个人拉线纯赚的。
三人来到龙门商行,曹掌柜有事干,让程顾卿和张邵涛等等。
等了好一会儿,客商终于到了。
程顾卿瞄了瞄,大肚便便,满脑肥肠,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主。如果没钱,也养不出这样的身材。
对面的仵管事也悄摸摸地打量着程顾卿和张绍涛。
毫无意外程顾卿更吸引人的注意。仵管事也知道这才是染坊的东家。
艾玛,五大三粗,腰圆膀粗,哪里像东家,去做杀手才合适。
只不过生意人,和气生财,心里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外面依旧保持微笑:“程东家,张账房,有礼。”
相互介绍一番后,由曹掌柜带头,正式进入主题。
曹掌柜笑着说:“仵管事,之前的蓝色印花布就是出自程东家之手。咱们程东家,别的或许一般般,但这祖传的染色手艺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程顾卿和张邵涛听到后,嘴角抽了抽。
知道曹掌柜做买卖喜欢吹牛的,想不到如此吹牛。还有程东家的祖传手艺是杀猪,什么时候变成染色的了?
不过程顾卿和张邵涛是聪明人,曹掌柜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不确定不否定。
程顾卿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曹掌柜,呵呵,客气了,俺的手艺一般般,一般般,不值得你这样夸赞。”
对面的仵管事笑呵呵地说:“程东家,曹掌柜说得对,你们的染色工艺实在好,所以才特意约你出来,想了解一番。”
暗暗地想着:眼前的程东家,祖传手艺竟然是染布,啧啧~~如果不是曹掌柜做中间人,走在外面听到后,打死也不行。
程东家这样的身材,去做大力士更恰当。还有这不男不女的模样,最适合走在大户人家之间做护卫。
做男主人的护卫可以,做女主人的护卫也可以,来回应变,摆在哪里都适合。如果程东家去大户人家应聘,保准成功率100%。
曹掌柜介绍道:“程东家,仵管事是禹洲府的客商,这次前来杨江府做买卖,无意之间看中徐记染坊的蓝色印花布,想量身定制一批独特的花样。”
程顾卿听到仵管事来自禹洲府,不由地惊讶:“原来仵管事来自禹洲府。”
仵管事好奇地问:“怎么了,程东家是禹州人?”
程顾卿摇了摇头。
仵管事又问:“程东家到过禹州府?”
程顾卿笑着说:“是哩,俺们之前到过禹洲府。想不到仵管事来自禹洲府,哎呀,实在太有缘分了。”
徐家村队伍和白镖局合作,护送客人任青纶到禹洲府。时隔好些日子,再次听到禹洲府,不由地惊奇。
仵管事也想不到程顾卿一个染布的竟然到过禹洲府。
疑惑地问:“程东家,莫非你们的布料也卖到禹洲府了?”
曹掌柜不是说徐记染坊是新开没多久的吗?
眼前的程东家因为逃难过来,重拾旧业,继续开染坊。
据说徐记染坊有百年历史,在北边出名,无奈天灾人祸,不得不背井离乡,放弃百年家业。
程顾卿摇了摇头:“没有,俺们的染坊才开业没多久,呵呵,哪有本事卖到禹洲府。
”顿了顿,补充道:“俺们之前有位故友在禹洲府,所以对禹洲府还是有点熟悉。”
张邵涛也想不到仵管事竟然来自禹洲府。
最关心的问题是:“仵管事,冒昧地问几句。禹洲府的情况怎样了?我们之前和故友到禹洲府,还有几分动乱,现在哪里一切安稳?”
仵管事笑着说:“张账房,如今的禹洲府平静下来了,一切井井有条。”
张绍涛又问:“不知道路况如何?实不相瞒,上次我们到禹洲府,一路上就遇到山匪,幸亏镖局厉害,安然无恙地护送到目的地。”
仵管事摆了摆手说道:“张账房,官府出动好几批军队,把路上的山匪清理的差不多了。”
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宵小肯定有,这些是避免不了。跟着大镖局走,一路上尚可平安。”
这么一说,程顾卿和张绍涛心里很高兴。
不是为任青纶高兴,而是为平稳高兴。
既然能触动军队围剿,证明有能力围剿。也预示着目前的形势往好的方向发展。
之后仵管事,程顾卿,张邵涛,仵管事把买卖放到一边,反而聊起禹洲府的情况。
三人聊得蛮尽兴,使得没去过禹洲府的曹掌柜插不上话,只好咕噜咕噜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