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七叔公一一地回答村民的问题。
原来徐秀才一直惦记着村里的水稻,纵观上元县的历史数据,各地方的水稻数据,发现徐家村的水稻还真不一样。
徐秀才暗暗地记下这件事,等水稻成熟,直接向知县大人汇报,安排人下村全场监督,全场录取数据。
不是徐家村说水稻长得好就长得好,得官家认证才算长得好。
村长连连抱怨地说:“官府一直都没商议好结果,俺们一直都不得回来。哎呀,幸好能及时,若是耽误农忙,那可不行。”
徐秀才汇报了此事,但因为临近农忙,不少衙役下乡督促农民收割,所以衙门抽不出人手。
村长和七叔公一直等啊等啊,等得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跑回徐家村。
官府见证不见证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地里的庄稼关系到村民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后来官府终于抽调出人手了村长和七叔公也终于解脱,可以回村里。
七叔公对着大家说:“地里的水稻明天或者后天才收割,等一等官府的人,不要私自收了。”
村长和七叔公就是为了等到确定的官府下乡日期,所以才那么晚回来。
一有确定的日期,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村民听到官府要过来记录水稻数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毕竟前面有地蛋子的案例,已经有经验了。
货郎家的刘婆子敏锐地嗅到一丝丝的不同。
举手发问:“村长,官府过来见证俺们村的水稻产量,是不是像地蛋子那样,若是水稻产量高,官府会高价收购俺们的谷子?”
这是个好问题,大伙的眼睛亮闪闪。
这上次收购地蛋子,徐家村赚了不少钱,这次收购水稻,岂不是又能发家致富了?
村长也给出准确地答案:“若是好谷子,官府肯定收购了。俺们收割回来后,仔细保管。”
众人听到后,脸上充满了笑意。
徐婆子问:“村长,俺们收割了水稻,要不要先偷偷藏起一些做种子?要是俺们的水稻全被官府要去,俺们下半年可没得种了。”
许婆子连连附和:“就是,等收了谷子,必须先给自家留着。”
即使许婆子家不是靠种地生活,可粮食谁嫌弃,这么好的种子,自家先用上。
七叔公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俺们收了谷子回来,先给自家留足够的,剩下的再卖出去。”
顿了顿,警告地说:“莫要贪那点高价,把家里的谷子全卖了,得给自家留够种才行。”
村民对官府下乡全场观摩徐家村收割水稻的事议论纷纷。
第一个想法是为徐家村留够种子,别的事都是次要的。
村长见村民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挥一挥手道:“你们快回去好好准备,明日或者后天,俺们村就开始干活。”
之后程顾卿跟着村长,七叔公回村子办公地点。
程顾卿问:“村长,城里的房子建得怎样?”
说到建房子,村长就不高兴了:“还未建好呢,哎呀,咱们村的汉子干活不利索,等农忙结束后,还要继续干。”
程顾卿暗暗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村长真是周扒皮,还真想把房子建好。
可怜的村民,卖力干活也得不到村长的一句好话。怪不得汉子们都不乐意跟村长干活了。
可以说徐家村的汉子长得歪瓜裂枣,但不能说徐家村的汉子偷懒。
程顾卿就没见过这么勤快的汉子,十里八乡出了名勤快的那种。
村长和七叔公大概给程顾卿汇报了建房子的工作,大概的框架已经建好了,还剩下一些收头收尾的活计。
农忙结束后,再去干几天,应该可以做完了。
村长笑呵呵地说:“想不到咱们城里也有房子,哈哈哈,徐家村越来越好了。”
七叔公连连点头:“是哩,徐家村一代比一代强了。村里有房子,城里有房子,衙门还有人,俺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至于汉子工钱,等张邵涛核算出来再发放。
村长问到:“美娇啊,你们这次到城里卖布卖得怎样?”
当得知程顾卿放弃一笔大买卖后。
村长肉疼地说:“这么好的买卖,竟然做不成,可惜了。”
七叔公肉疼了一会儿说道:“要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染坊又是刚起步,成不了可惜归可惜,量力而为才是最重要的。”
村长和七叔公偏向保守,所以程顾卿放弃这个买卖,也很理解。
村长确定地说:“做不成就做不成,钱是赚不完了,避免风险更需要。”
几人聊了一会儿,程顾卿打道回府。
一眼就看到徐老三正在悠哉悠哉地干饭。
嘴里还喊着:“大嫂,我还要。走了一天一夜了,可累了。哎呀,腰酸背痛,就没这样赶路的,实在太受罪了。”
黄氏很快就从厨房端出盆子,往徐老三的碗里舀面条。
笑呵呵地说:“ 饿了就吃多些,这么赶,的确辛苦。”
曾氏也不客气地说:“大嫂,俺也要。”
黄氏又给曾氏舀了一碗。
因为农忙,留在城里的徐家村人全都回来干活了。
徐老三和曾氏也不例外。两人倒是不想回来,只是大家都回,若不跟着队伍走,怎么也说不过去。
村长和七叔公赶着回村,一路上快马加鞭,徐老三,曾氏跟着后面跑,可受罪了,回来后整个人软瘫瘫。
黄氏看他们可怜,赶紧做饭。
徐老三咕噜咕噜地啃着饭,见程顾卿回来了。
有气无力地喊道:“阿娘,我好累,好难受,阿娘,这一路上赶路,好受罪.....”
一股脑地把委屈全说出来,甭管程顾卿听还是不听,反正就是要说。
程顾卿当然不听了,一个眼神都给徐老三。
云淡风轻地说:“累就累,反正是你累,又不是俺累。”
徐老三:.....
正想上前诉苦的曾氏:......
这是人说得出来的吗?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程顾卿理也不理地继续说:“行了,赶路有什么累。俺们卖货的更累。你们只是赶路,俺们不仅要赶路还愁卖货。”
徐老三和曾氏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干饭。
无论怎么说,也博不了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