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沿着韩子洺的指引来到了太守府的门口,看着巍峨的官府大门,杜丽娘激动的便要闯了进去。
谁知下一秒便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守卫给逼退了出去:“来者何人?”
“我,我叫……”杜丽娘此时多想将自己“杜丽娘”的名字说与守卫听,好让她赶紧传着话让自己快些见到自己母亲。
杜丽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后,便小声的回复着守卫的问话:“我叫林舒玉。”
守门的两个侍卫互相对视,都在嘀咕着这林舒玉到底是何许人也,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到府内。想许久也没对上脸后便驱赶着杜丽娘:“太守府不是谁都能进的,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就在杜丽娘心灰意冷、只得默默转身离开的另想办法的时候,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突然从院内出来将其叫住。
“姑娘,您来了正好!下官带你去给您安排好的住所!这边请……”原来那做事的下属直接将杜丽娘安排在了太守府分客房之中,于是杜丽娘毫不费力的便住进了太守府。
她每日在府内闲逛,想着法子进内院想看看自己的母亲。只是这太守府的规矩严明,外来的客人压根没机会进到内院。
杜丽娘忙活了几日,竟然连内院的门都没摸着。
突然没过来几日魏夫人的房内要招一个绣娘,眼看着这是能见着自己母亲最后的计划,即使知道自己的绣艺差,杜丽娘也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努力争取。
原本对于入选不抱什么希望,谁知自己母亲看见她的绣工便觉得熟悉,愣是要管事的将杜丽娘带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同自己女儿身高、长相皆不吻合的林舒玉,魏氏心中燃起的一丝妄想彻底被破灭。
“你这女工和我女儿倒是十分的相似!”太守夫人魏氏看着杜丽娘刚修好的帕子感慨道。
杜丽娘听着这话瞬间鼻头栓塞难耐、却又不忍心看自己母亲伤心安慰道:“夫人若是喜欢,我每日给您绣一个送您。”
杜丽娘每日借着各种由头去找太守夫人,陪着自己母亲唠嗑、有时什么话都不说便过了一日。
太守夫人以为杜丽娘是初到淮阳人生地不熟有些胆怯才整日陪着她这老人家窝在府中,随即便吩咐着府里经常出门采买的小丫鬟带着杜丽娘出门。
谁知这杜丽娘没逛一炷香的时间便厌烦着独自回了太守府,又缠在太守夫人身边。
“夫人喝茶!”
夫人魏氏看着杜丽娘的将自己刚泡制的新茶递给自己时的眼神,是那般明媚清澈就如自己那早死的闺女一般,瞬时心中忧郁的思绪泛起。
杜丽娘见母亲这般就如自己刚去世时的灵堂中的场景,下意识的握住了魏氏的手抚慰道:“夫人切莫思虑过重,伤了身子!”
“也不知我那可怜的女儿现如今投胎去了何处,那家夫妻待她如何?”魏氏回握住杜丽娘的手感受着对方手中的柔暖,嘴里说道着些没由头的话。
“夫人放心,有您这么为爱的母亲替她祈祷,她来生定会圆满的。”杜丽娘安慰着魏氏,自己也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重活着一世,她此时定要原煤、没有任何的遗憾!
杜丽娘在太守府当绣娘、每日除了陪母亲刺绣、养花,独自一人的时候便爱爬上那前世不曾到达的高处,闲适的靠在石柱上看日出和落日美景。
这日清晨,杜丽娘照例爬上房顶等待着日出,却偶然听见屋檐下的两个下人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些什么。
只听其中一下人开口道:“听说昨个夜里,临安来了为厉害的人物!”
“谁?”
“首辅!!”那人将这两字说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那同伴听着这话差点吓得魂飞了,这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都城远道而来定是有大事,那人结巴的追问道:“首辅来这干嘛?”
“这上面的事情那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八成是来封官的吧!”
那两下人说话悄悄话抬眼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见他们的话后才松了口气,放心的离开了去。
坐在屋顶的杜丽娘却不禁在心里疑惑这首辅是何方神圣。
就在杜丽娘思索之时,一个人影却突然出现在她身侧。
“想什么呢?”韩子洺站在杜丽娘生活想开口吓唬对方。
怎知这杜丽娘压根不害怕和吃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到好半天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首辅?你认识吗?他人怎么样?”杜丽娘想着刚才那两人的谈话后、疑惑的看着韩子洺。
“你管他是谁,我带你骑马去不去?”韩子洺明显愣住,随即岔开杜丽娘的话题,转而便拉着杜丽娘离开太守府出了淮阳城。
尚且是小孩心性的杜丽娘一听这韩子洺要带自己去骑马,瞬间忘记了方才自己的脑中解不开的疑惑,刚忙站起身答应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同韩子洺在郊外玩耍了一日,杜丽娘的活泼性情完全被释放出来,回到太守府的杜丽娘依旧像只自由自在的燕子一般。
“你小心点!”韩子洺跟在杜丽娘身边提醒她小心,只是这话刚说出口。杜丽娘便在长廊的拐角处撞上了正准备离开的首辅秦啸。
“舒玉!不得无礼,这位可是首辅大人。”杜宝见杜丽娘冲撞了首辅秦啸,赶紧率先斥责教训起杜丽娘,好让首辅消气。
“民女拜见首辅大人,民女无状还请首辅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民女。”杜丽娘知道自己犯了错,赶紧伏在地上磕头祈求对方饶恕。
一旁跟着杜丽娘的韩子洺也随即替杜丽娘辩解求饶;“首辅大人,舒玉方才真的只是无心之失,您就饶了她吧!”
“舒玉?”秦啸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心中欣喜片刻后,命令着杜丽娘将头抬起。秦啸看着杜丽娘的脸,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拿流落在外的女儿。
杜丽娘惊讶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这首辅竟然认识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
“我的女儿!”秦啸说着激动的将杜丽娘揽入怀里死死的抱住。
旁人见着首辅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敢上前阻扰,只得几人愣在一旁互相干瞪着眼。
片刻后,秦啸冷静下来,终于将杜丽娘放开,握住她的手臂焦急的询问道:“你娘呢?”
“啊?”杜丽娘突然被问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回忆起的当初阎王借这具躯体给她时明明说过:秦舒玉父母双亡!
怎么现在又出来个爹?还是当朝首辅?
“怎么不说话?”秦啸见杜丽娘眼神慌乱迟迟不说话,却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而摸了摸杜丽娘的脑袋安慰道:“乖女儿别害怕,以后爹爹保护你!”
杜丽娘当时急于转生只听着说父母双亡、在人间没有亲属,压根没有了解过林舒玉的身世和人生经历。
遇到现在这种认亲的场景压根话都不敢多言只得嗯嗯的附和着对方说话,深怕自己万一露馅了还不得被人当怪物给关起来。
那首辅秦啸拉着杜丽娘两人询问了半日过往的事情。
杜丽娘哪里知道这些,便只能从秦啸给出的信息中替自己编造谎言称自己在逃难的时候撞了脑袋,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那秦啸问了半日都问不出些答案才放弃,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安慰道:“你放心等回了临安,爹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治病。很快你便会好起来的。”
杜丽娘听着首辅要帮自己寻医问药刚准备说谢……,突然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不确定的泛起嘀咕,小心的询问道:“您方才说要带我回临安?”
杜丽娘欲哭无泪她才刚找到自己的父母没几日,竟然要和这压根不认识的首辅去临安,这绝对不可以!
她想到此,便焦急的站起声替自己解释道:“其实我觉得淮阳挺好的,物产肥美、人杰地灵的。我能不能不走啊?”
杜丽娘此话一出便看着原本和蔼的首辅脸上严肃的神情,胆怯的退缩道“或许,您让我多待一几日也行。”
“姑娘家家,成日里在外面是要被人说闲话的,乖!安心和爹回去。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爹保准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
“……”杜丽娘依稀记得这林舒玉在生死簿上的芳龄还不过十六岁,明明是妙龄青春的年纪、怎么在这她爹嘴里便老了起来。
杜丽娘默不作声的答应着秦啸的要求不想和对方过久纠缠,内心在盘算着赶紧溜走、等这首辅自己回了临安自己再悄悄回来便是。
“那个爹爹!”杜丽娘不适的叫唤的对方,暗示的提醒道:“您看现在的天色也不早了……”
秦啸听着杜丽娘的一声爹爹,整个人欣喜至极,压根顾不上其他完全成了女儿奴一般:“那你好好休息,爹爹明日再来找你!”
??
“嗯!爹爹也早些休息!”杜丽娘笑着将秦啸送出自己房门看着对方终于离开后,大喘着粗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