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舒玉也是倒霉竟然摊上这么个爹!
杜丽娘内心不禁庆幸自己有个疼爱自己父亲,虽然自己的父亲杜宝是个迂腐之人、但在对自己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因为自己是家中独女,既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叔伯照拂。父亲杜宝怕自己嫁人后被娘家欺负,他便设下擂台招亲替自己寻觅良婿。
想到此杜丽娘不由得叹了口气,内心幽怨自己自己此生这比林舒玉害惨,这爹成了自己的。
突然杜丽娘的侧边听见了几声鸟哨,侧头一看沈简正莫名欣喜的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快看,那便是韩王!”
“闭嘴!”杜丽娘本就生着闷气,沈简还没个眼力见的蹿火,气得杜丽娘直接骂起脏话。
杜丽娘的这句话恰好赶在了太监传召北朝使臣的话后,即便轻声却犹如闷雷一般整个殿内的人都听了去。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杜丽娘不敢回视四面而来的注视的羞怯的地下了脑袋。
待到这北朝的使臣带着下属走上殿前,杜丽娘小心的抬眼观察了一番。这北朝的使臣是个衣着奇异、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人,杜丽娘看着他的脚踏在大殿的地面上仿佛都能感受到颤动。
站在大殿上的北朝使臣在向皇帝松玄朗传递完本国皇帝的旨意后,被安排在了左侧的贵宾席位上。
这个位置就在皇帝身旁,席间皇帝与北国的使臣相聊甚欢。杜丽娘远远的看着那使臣向皇帝介绍着自入殿内便一直跟在自己左侧的两位女子。
那两位女子容貌盛佳,比起着在宴席间独舞的美姬还要好看几分,两人周身散发着独到的气质,一位清冷一位热艳。
杜丽娘以为两人是北朝特意进献给皇帝的美人,内心不由得叹息自此这两位佳人便只能被锁在深宫之中。
“这两位是我朝两位朝臣的女儿,因为一直向往诗书中的江南美景所以便跟着一起来了。听闻南方才子辈出,南朝的女子想必也是琴棋书画了得,她们想与贵国的女子比试一番,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这……”皇帝宋玄朗面对北朝使臣突然的挑衅,一时不由得泛起难色,只见他抬眼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首辅秦啸。
自会察言观色的首辅见着皇帝的眼神便起身试图与使臣周旋,只是尚未开口便被北朝的使臣质问、翻将了一军。
“难道你们南国的男儿上战场犹如弱鸡一般也就算了,这女子也这般不堪。这大临安府难不成连个像样的女才人、女豪杰都挑不出来应战?”北朝使臣见着在场的诸位没人敢出声、这嘲讽的语气越发的狂妄、目中无人起来。
“什么,我?我不……”杜丽娘自知自己压根没有能与北朝代表比试,她慌乱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对方,却在下一秒被自己的父亲悄悄按住了手。
是啊!虽说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选择自己,但若是说不行岂不是自愿认输,不敢引战便是不战而败只会让南朝越发被对方瞧不起。
“这北国的使臣小儿好生猖狂!”杜丽娘听着身侧的一位老朽被对方的一番言论气得拍打着桌子。
“小女自幼长在山野资质愚钝,自幼便不爱读书!不可为临安女子表率与贵国女状元比试。”秦啸替自己女儿辩解,随即化解对方的计谋转移目标的退让对方的挑衅,“如果使者真想比试的话,不如拿出先诚意等上几日。待老夫在我朝招榜求得颇具才能的女子再来同贵国的几位奇女子一较高低,如何?”
“好!依朕看不如就按首辅大人说的办,北朝使臣远道而来,可在临安多住些时日。等准备好了,我们一起目睹这世间女子的风采。”皇帝知道首辅这话看似应战实则是缓兵之计,想要找到合适的参赛着这时间少则半月,若想要拖延一两个月也可。
这北朝使臣在南朝也待不了几日,只要拖着此事便可作罢了!
“诶,不用这么麻烦!”那使臣一副随性豪爽的摆了摆手,阴阳怪气的嘲弄起南方女子,“我听说这南方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自己的闺阁之中。家中长辈都不愿让她们抛头露面,不像我们北方姑娘活泼大方。”
首辅秦啸以为对方放弃要比试的想法、赶紧顺着台阶想将此事作罢:“既然使臣不想比试了,那……”
“诶我可没说不比,既然女子不便出门,那便选几位男子同我们比试好了。在下都替皇帝陛下和首辅大人想好了。这比文的话贵国可以从方才那三位科举中拔得头筹的新秀里选!至于这武试如果韩王殿下想亲自出马我们也不介意。”这北朝使臣的说着越发傲慢的给南朝说有人难堪。
“首辅大人!”一旁有人拱火的抬起高帽,“您快别谦虚了!堂堂首辅大人的女儿怎可能是泛泛之辈。”
“是啊!想当年首辅大人13岁便登进士,就连先皇都曾夸赞过您是天人之姿。”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搅屎棍、对着秦啸一通猛夸。
下不来台的秦啸还迟迟未松口,只见那做在大殿之上的皇帝宋玄朗悠悠的开口:“朕替首辅答应了!”
“陛下,万万不可!”秦啸听着皇帝的话吓得起身上前直接跪伏在了地上,杜丽娘见此赶忙跟在父亲身后同样磕叩着不敢起身。
“这事就交由你办吧!他们想比那咱便陪他们玩玩,游戏而已切莫伤了和气。”皇帝一句话便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秦啸。
杜丽娘听着皇帝的意思这是既想要面子又不想丢了里子、一副明显借机针对的架势,她不由得担忧的看了眼秦啸猜测他会不会抗旨。
谁知这秦啸脸上依旧冷静便将此事答应了下来,之后还不忘表忠心的磕头。
看着秦啸服从的模样,皇帝宋玄朗心情大好,还与杜丽娘打趣:“秦姑娘一看便天资聪颖!你别担心,朕替你找个老师、这几日好好跟着先生学!”
虽说杜丽娘知道自己又免不了需得勤学苦读一番,但也没想到得学到如今境地。
宴席一散去,杜丽娘跟着父亲驱车离开了皇宫,刚到家门还没进去便被早已在秦府门口等待的马车给拉去了文宝阁。
文宝阁是专门负责诗书古籍整理,他们主要的任务便是教导皇室的子弟读书习字、治国策略。
整个文宝阁的学士上下一共六人全都挤在文宝阁内一间小小的书房内给杜丽娘讲学。
“林姑娘时间紧迫!您需在明日午时之前将这些书籍注释全部背下,之后便由我们六人轮流为你讲解。”
“这么多!”杜丽娘看着自己书案上堆积着有小人高的三大摞书,难以置信的不知向谁发问的眼神晃动,“能不能少背一些?”
“多准备一些总归是好的!林姑娘快些开始吧?”文宝阁的大学士高应喜说话的语气和煦犹如春风化雨却令人无法反驳。
杜丽娘觉得自己在几位德高望重的的注视下,自己此刻就像只被群眼神锐利的猫环伺的幼鼠一般,只能喏喏的点头答应,不自觉的拿起书本:“哦好!”
“林姑娘读书读书,不读出来如何能记住啊?”
“哦!好!”杜丽娘听从学士的指导,开始小声的诵读书本。
这边杜丽娘专心忘我的背书,那边六位学士大人却在一侧的偏房里吵起来。
“该先被这本!这本比较重要!”
“应该先背这个,读书本就该先易后难。”
几人吵闹争执的声音越发激烈,被吵到的杜丽娘渐渐有些分心。为了不被打扰杜丽娘拿着书本打开了连接小院的门,独自一人在院中踱步背书。
不知不觉间院中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渐渐听了下来,月亮也划过夜空落在了西边的群山顶上,整个小院寂静地出奇。
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杜丽娘下意识的朝着感受疼痛的方向看去,只见沈简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坐在她家的墙头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
看着自己发现了他,便直接跳了下来,走到杜丽娘面前拿过她手中的书籍看了一眼后嫌弃的还了回去:“《四书》?这位书生好生用工,莫不是要中个状元?”
杜丽娘看着在自己面前满是酒味不说、还发酒疯的沈简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几步。嫌弃的指责对方现在的行为:“这半夜三更的,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般没有正行。小心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你的,只能孤独终老了。”
“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世间的女子哪个我都配不上,她们若是跟了我可真是三生不幸、倒了大霉。”
哪个男子不是渴望功名利禄、希望世间的女子都依附于他们。沈简这般看似贬低自己实则是将女子视为这世间最珍贵而不可亵渎的神明一般。
杜丽娘听着沈简的疯话,内心着实有些惊讶。原本想宽慰对方别暗自菲薄自己,只是话到嘴边却变得不一样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杜丽娘一边闭眼背诵着诗书一边点头附和,说完脸上憋不住的坏笑起来。
沈简原以为按着自己与杜丽娘的朋友之谊她定会安慰自己,没曾想却遭到当头棒喝。被说懵的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反应却藏不住的蹙眉疑惑、心中犹如被箭穿透了心脏一般。杜丽娘见着沈简受挫的表情越发得意、笑的越发猖狂。
沈简见杜丽娘一直停不下来,只得拿起教尺敲了敲书案严肃的说教着杜丽娘“这位学生,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师!尊师重教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