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最难割舍的情谊之一便有亲情。
杜丽娘只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薛小姐便和顾景结下梁子处处跟其作对可唯独对自己的父亲秦啸却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虽然这杜丽娘看着活泼天真,但沈简越发觉得杜丽娘身上藏着许多的秘密。
“诶呀!”杜丽娘刚迈出腿随即便被脚踝刺骨的痛感疼趔趄的直接摔在了草地上。
沈简见着杜丽娘一副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意识到可能是方才受伤了,焦急的走上前蹲下替杜丽娘检查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杜丽娘的小腿,刚触碰到对方的脚踝还未用力。
杜丽娘却止不住的喊疼!嘴里骂骂咧咧着沈简借机报复欺负自己,说着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沈简虽说是个柔弱的书生,但也是个成年的男子。没费多大力气便将杜丽娘给钳制住,“好了!我看你的腿八成是扭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不然一会该肿了。”
“不,不用!我要离开,这小伤不碍事!”杜丽娘说着凭着自己另一条腿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便要绕开沈简离开。
奈何她的腿不争气,没走几步,杜丽娘这才发觉她的两条腿好像都受伤了,每走一步便仿若在针尖上一般。
实在忍受不了疼痛的杜丽娘每走几步,便难受的蹲在了地上,用手揉着自己的脚踝想要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怎么不走了?”
沈简看着杜丽娘突然蹲下,心突然揪着一下疼了起来,脸上的担忧着实是藏不住了。立马走上前去询问杜丽娘的状况。
“我两条腿都好疼啊,我不会是要成瘫子了吧?”杜丽娘说着一脸委屈的表情,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汪汪的很是可怜的模样。
沈简看着杜丽娘这怪异的举动,好奇的询问道;“你这是干嘛?”
杜丽娘狠狠的剜了一眼没眼力见的沈简,生气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我在努力让自己坚强,看不出来吗?”
沈简听着杜丽娘的解释脸上的神色越发的疑惑,这平日里撒泼打滚、哭笑自如的她何时需要这般隐忍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沈简瞬间警惕了起来,生怕杜丽娘给自己下什么套。
“你这什么表情?”杜丽娘看着沈简脸上莫名的眼神,一副不信任自己的表情急得有些心虚但又怕对方看出来,便先开口指责对方。
“你又想什么诡计,赶紧说!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你有空我还没时间看呢。”沈简说着伸手在杜丽娘面前比划着三个手指,慢慢的一个个收回以此来催促对方赶紧说实话。
杜丽娘看着沈简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便想着先要对方先答应自己才将话给说出来。
沈简不知杜丽娘打着是什么如意算盘,也不敢随意承诺。便表现得一副很无所谓不耐烦的样子假装起身离开。
杜丽娘以为沈简真不管自己了,赶紧抱着对方腿不让沈简走。
沈简意识是自己已经在这场对弈中占据上风,继续追问道:“那你说不说?”
“就是……你不许送我回去。”杜丽娘说话的声音突然小如蚊蚁,沈简也是反应了好一会才想明白她方才究竟说了什么。
原来这小丫头都受伤了还不放弃逃跑的事情,甚至于现在还想拉着自己下水。
沈简一时不知拿杜丽娘如何是好,看着秦府高耸的院墙和墙角摔断的梯腿,好像现在想悄无声息的将杜丽娘送回去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沈简想着想着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答应道:“那行,我给你找个客栈,再找个大夫给你看腿!”
“不行!”杜丽娘果断的拒绝了沈简的提议。
沈简意识到杜丽娘说的也有道理,转而又给杜丽娘安排了个好去处:“那我给你安排个可靠的朋友家,你先住下养腿!”
“不行!不行!”杜丽娘思索片刻后摇头拒绝,下一刻将沈简的大腿抱着更紧了。
“这也不行,那你说如何?”沈简说着便要挣脱开杜丽娘的束缚,开着玩笑和杜丽娘生气,“你去山上出家得了、要不就自己找个破庙,或者直接把你扔大街上。”
“这些地方都太容易暴露了!你在好好帮我想想,最好藏的深一点最好谁也找不到。”杜丽娘死活不放沈简离开,说话都低三下气不敢和沈简正面反驳。
沈简听着杜丽娘提出的要求,先是愣住仔细想着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满足她所提出的要求。
杜丽娘见沈简许久不说话,便开口提醒道:“不如你让我去你府上吧,如何?”
“不行!”沈简听着杜丽娘的提议赶忙摆手拒绝,“我可不敢收留你。”
沈简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杜丽娘,半夜带着杜丽娘偷偷溜回自己府上却还像做贼一般得支开门口的守卫。
杜丽娘行动不便,沈简只得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伺候着。杜丽娘想干什么他都得抱着她过去。对于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他俩也从刚开始的局促变得像现在这般稀松平常起来。
这样的举动在两人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第二日,杜丽娘醒来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起来。意识到自己睡过头的杜丽娘刚想起身,却发觉自己被缠着纱布的脚比起昨日越发的疼痛起来。
没有办法料理自己的杜丽娘,只得在房间内小声的叫唤着沈简,想让对方帮帮自己:“沈简……”
可是不论杜丽娘如何叫唤这偌大的房间内愣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无奈之下,杜丽娘只得继续靠着自己的努力起床。
就在杜丽娘将自己挪到床前准备起身时,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后一个身穿着粗衣布匹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林姑娘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快些躺下好好休息才是!”就这样杜丽娘话还没说便被对方又按了回去,接着这妇人便孜孜不倦的提醒杜丽娘,“都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腿可马虎不得。”
那妇人说着便将自己刚去厨房拿来刚熬好的骨头汤递给杜丽娘,示意对方听话赶紧喝下去。
杜丽娘看着那好大碗汤透着晶莹的奶白色没滋没味的,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林姑娘这个对身体好,赶紧喝了吧,凉了喝对脾脏不好的。”那妇人见杜丽娘迟迟不肯听话吃东西,一脸愁苦的表情劝告。
杜丽娘听着对方称呼自己姓林,内心下意识的有些慌乱,毕竟在这临安城知道她姓林的压根便没几个人。
可是现在她已经是秦舒玉了,所以每当听见那妇人叫自己林小姐时,杜丽娘的内心便都有一丝害怕。
“你是?”杜丽娘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妇人的身份。
“哦,忘了同姑娘介绍自己了。我是这府中的王婶子,是主家今早吩咐我来伺候您的。”那王婶子说着一脸神秘的同杜丽娘说其了闲话,“诶,你和沈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你也别怪婶子多嘴,这沈大人可是已经有婚约在身的,而且这婚还是皇上亲赐的。那姑娘是位世家小姐,沈大人娶她虽说是高攀了些,但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同我说这些作甚?”杜丽娘听着王婶子一个劲的闲聊着自己同沈简的事情不知对方说这些事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听随即便不耐烦的打断。
王婶子虽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但心思细腻,怕杜丽娘脸皮薄便隐晦的提点道:“这朱门对朱门、柴门对柴门。若是想靠着嫁人改命,只怕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沈大人看着林姑娘一人流落街头又受着伤,这才善心大发把姑娘带回府里。这一切只是好意姑娘可别生出其他情义、自作多情了才是。”
杜丽娘听着这老妇人叨叨半日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沈简为了让自己能安心的在府里住下,并未告知其他人自己的身份。为了替杜丽娘打掩护还特意把她的名字重新唤作了姓林。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杜丽娘方想开口解释,却听着门外的院落里有人喊叫着:“你们这人都哪了?我在这可都站半天了。”
“哟,是表小姐来了。”王婶听着外面女子的喊叫声一下便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赶忙起身冲向了房间的外面。
“表小姐,这您怎么来了。”走出去的王婶直接飞奔到你女子面前同其寒暄起来。
“你怎么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我记得那里不是不住人么?”那女子看着王婶来的方向,好奇的打量着杜丽娘所在的房间。
杜丽娘小心的透过窗缝仔细的观察着那位表小姐的行为举动、
“哦,昨晚沈大人带来了个客人,无家可归所以暂时住在这里”
王婶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谁知这表小姐却突然情绪高涨,一直不停的追问起立。
“怎么突然间府上便来客人了?”那表小姐说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理所当然的质问一般,随即意识到自己不对份她改口道,“来着是客,你可得好生招待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