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秦舒玉?”杜丽娘好奇的询问着沈简,她也想知道沈简对自己的了解程度究竟有几分。
沈简听着杜丽娘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仿佛陷入了自我回忆里,迟迟不曾开口。
过了半晌,沈简才从那回忆中抽离出来,徐徐讲述道:“之前我养了一只小猫……”
杜丽娘听着沈简讲述着的事情神情不由得有些欣喜,因为作为小猫咪本人的她压根便没想到自己的暗示沈简居然全看在眼里,并且对那狐狸早已起了怀疑之心。
只是杜丽娘却还有一事在脑海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待心里打鼓了半日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口:“你既然知道她不是秦舒玉,为何还要娶她?”
“丞相贪赃枉法与外朝勾结被揭穿,陛下知道后一怒之下下令秦府满门抄斩!我虽知道她不是,但也不想看着她去死。总想着守着她的身子完好那狐妖若是哪天离开了,能将她还回来。”沈简将自己这荒唐的想法说出,最后竟自己也觉得痴傻内心轻蔑的自嘲了一番。
“可按你这意思秦舒玉没死,只是魂魄被这狐妖给囚禁起来了?”陆麟在一旁似是没听大明白的表情看着沈简,想让他再给自己解释解释。
不过此刻的沈简却直接一问三不知、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丽娘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且已经在这呆了许久便想着先行离开以免被狐妖察觉,于是她便拉着陆麟向沈简告辞:“那个你先休息吧,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之后再来帮你对付那狐妖。”
杜丽娘说完便拉着陆麟准备从窗口翻出去,谁知那狐妖却直接推门闯了进来,杜丽娘二人直接与她撞了个正着。狐妖见着房间内除了自家相公竟然还有两个陌生人。那狐妖直接呵斥着两人:“你们是谁,为何在我相公房里?”
“我们……”杜丽娘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却在关键时候结巴了起来。
还是沈简机敏直接给他俩杜撰了个远房亲戚的身份:“他们是我远房亲戚的小孩我表弟表妹,特意来临安看望我的。”
“他们得在这住下,你去安排两间客房!”沈简冷漠的打发狐妖离开,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沈简所说的这话有多假,可那小狐狸愣是没有丝毫的疑惑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上前拉着杜丽娘的手热络道:“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方才我出去了你们是刚来的吧。来这就像回自己家便好,我这就去给你俩收拾屋子。”
那狐妖说完便一副很是兴奋的表情带着在门外候着的仆人忙活去了。
陆麟看着着一日三副面孔的狐妖愣是不知道嚣张跋扈、热善好施、三从四德究竟哪个是真实的她,只见他上前疑惑的往外瞅了瞅确认狐妖离开后,赶紧将门给关了上去。陆麟有些后怕的浑身激灵了一番后,感慨道:“这狐妖还真是善变。”
“沈简!你这样强行将我们留下的行为,我个人认为非常不妥。”杜丽娘本就讨厌沈简一副掌握一切不容质疑的行事做派,见着自己这般被安排内心的叛逆和愤怒难以消解,直接说了出来。
沈简听着杜丽娘对自己的吐槽,一副看不透的表情盯着杜丽娘好一会,冷不丁的问了句:“不知姑娘芳名,为何会认识在下?”
“我……”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杜丽娘心虚起来,眼神闪躲不知该用什么理由骗过对方。
陆麟原本听着沈简的话也跟着疑惑的,可是看着杜丽娘迟迟说不出个理由内心鄙夷,随即插嘴替她解释道:“我们来之前都打听过了!你叫沈简,你那夫人叫……”
陆麟这谎话说到一半不知编下去,好在杜丽娘及时的反应过来继续说道:“秦舒玉!这些去大街上找个问问就知道了,沈大人不必这般像防贼一样几番试探我们,若是不信我们走就是了。”
沈简见着杜丽娘这般有血性,还有这脾气与某人如此相像看着的丽娘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些许,说话的语气变得和缓:“我也不指望你俩真能收服那狐妖,只希望能多与她周旋些时日,也好让她少来烦我!”
陆麟见着沈简这般厌恶那狐妖,拉着杜丽娘小声的吐槽道:“不是说这世间的男子都逃不过狐媚之术,这姓沈的是哪方高人这般清心寡欲、丝毫不为之所动?”
杜丽娘听着陆麟的吐槽在内心偷笑暗自腹诽道:他本来就是个和尚又怎会动心!
“相公,房间准备好了!”突然去而复返的狐妖,一脸笑意的走进房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简,随即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要拉着杜丽娘出了沈家的房间:“时候不早了,我带表弟妹们先回房休息好了,有些什么趣事明日再聊可好?”
“好好!”杜丽娘听着这娇俏的声音入耳,不由得疑惑自己在秦舒玉身体里时说话是否也是着种腔调,听着人内心痒痒的,压根无法拒绝。
杜丽娘就这般鬼使神差的跟着出了沈简的房门,来到了狐妖替自己安排的房间。
这沈府虽然不大但除了主人房间和下人住的地方外也有好几间闲置的空房,杜丽娘没想到对方竟安排自己住进了之前藏身于沈府时所住的房间。
一走进房间的杜丽娘惊奇的发现这房间里的物件都未曾挪动更换过还如之前那般,被代入的杜丽娘瞬间回忆起了之前住在这所发生的那些美好点滴,此时的她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暖意。
“表妹住这可还满意?”那狐妖顶着双熟悉的大眼期待着杜丽娘的回应。
杜丽娘虽是欣喜可是脸上的笑容也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她只得客气的答应着:“其实我都可以,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那狐妖倒真是一副好脾气、善解人意的很,意识到杜丽娘的脸色疲惫便自己的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待到房间内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杜丽娘这才完全的放松了身心直接瘫倒在了床榻上。
突然她的眼神盯着床梁上好似想起了什么,赶紧起身站在床上往上伸手试探着想找到自己当时藏在此处的药瓶。她和沈简是朋友,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又病成这样,便想着自己之前还剩一粒丹药正好啊可以给对方。
只是无论杜丽娘怎么找那瓶子却消失了踪迹。
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人给偷了,杜丽娘不由得瘫坐在了床上看着抬头看着那床头顶上发愣内心分析着究竟是谁偷拿了自己的东西。
在房间里纠结许久的杜丽娘实在想不到会是谁,可现如今她也不能报官所以这抓小偷的事情还是得由她自己来做。
就在杜丽娘不再纠结,刚梳洗一番后准备趁着有机会好好的睡一觉时,陆麟突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将背上的剑往床上一扔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杜丽娘见此直接毫不留情面的给了他一脚嫌弃询问道:“你这是干嘛?不许躺我床上、多脏啊!”
“诶呀,今晚我就睡这了,你睡这!”陆麟闭着眼睛说完随即拍了拍自己放置在床上的霜雪剑补充道:“反正你是剑灵,回剑里就好了床对你也没什么用。”
杜丽娘见着陆麟这小孩这般没良心的样子,直接无师自通的动用起周身的法力将陆麟控制住从床上抬起扔在了地上。
只听得咚的一声,陆麟直接被摔了个四脚朝天的乌龟模样,被他这狼狈的样子逗笑的杜丽娘一脸得意的笑出了声、转而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关切的伸手将对方扶起:“诶呦,你这是干嘛?还没过年便给我行大礼了,不用这般着急的乖徒孙。”
“你……”被杜丽娘整得生气想要发火的陆麟刚握紧了拳头、却转念一想自己压根打不过对方便只能换了个撒娇卖萌的方法哀求着杜丽娘收留自己。
被陆麟给磨的厌烦的杜丽娘考虑到陆麟说的话也并非不可能发生,于是便松口答应了对方留下来。
就在两人刚打闹完准备休息的时候,杜丽娘的房门突然被一阵轻缓的叩门声敲响。
面对突然的状况,杜丽娘下意识的开始急促紧张起来,她不由得握紧了手试探的冲着门外质问道:“谁?”
“是我!”那狐妖直接自报家门等着杜丽娘开门。
“你找我?”杜丽娘有些的将门开了一道缝隙,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狐妖满脸的不解。
那狐妖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说话的语气不似方才温柔反而字字带刀:“你敢让我进去,怎么怕我吃了你?”
杜丽娘是真的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加上有了上一世的教训自然不会再莽撞更不会因为对方小小的激将法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确定?我虽然不是你对手但抗下几招还是可以的。如若我大声喊叫你那相公听见了?……”
不出所料那狐妖最在乎的还是沈简,杜丽娘只是借着沈简几句话便让狐妖主动的收起杀心、退步答应道:“我不杀你们也可以,识相点赶紧明日一早便赶紧离开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