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煜？”她的声音很冷，像冰锥扎进皮肤。
“你是林霜？”
“嗯。”她走进来，站在张煜面前，个子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场很强。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一把刀片，刮过皮肤，冰凉生疼。
“全国冠军，也不过如此。”她伸出手，手掌朝前。
张煜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力——冷，刺骨的冷，像寒冬腊月把人扔进冰窖。
他的精神丝线开始凝固，反应变慢了。
他咬紧牙，胸口的温热开始涌动，逆着那股寒意往上顶。
两股精神力撞在一起，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有点意思。”林霜收回手。“松江工大，还有点东西。但不够。”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十月的全国邀请赛，我会打败你。”
门关上了。温夜的手在发抖，她握住张煜的手。
“她的手好凉。她的精神力也好凉。
站在她旁边，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快冻住了。”
“没事。她在试探我们。我们也在试探她。”
傍晚，张煜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李成蹊去健身房了。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月光，打不开。
他把书放回去，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伸向夜空。
“夜，林霜是谁？”
“林霜是帝都学院培养的秘密武器。她的精神力是天生的，无法复制。
她的家族世代修炼傀儡术，到她这一代基因突变了。
她的精神力比常人冷得多，能冻结对手的精神丝线。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诅咒。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寒冷，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
所以她拼命训练，想在死之前成为最强的傀儡师。
她不是你的敌人，是你必须跨越的台阶。”
十月，全国邀请赛在帝都学院举行。
不是锦标赛，是表演赛，邀请了全国最强的八所学校。
松江工大是其中之一，以冠军身份受邀。
帝都学院是东道主，自然也在名单里。
张煜走进帝都学院的校园，梧桐树很高，教学楼很旧。
阳光照在灰白色的外墙上，爬山虎已经红了大半。
温夜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平底凉鞋。
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脸上化了淡妆。
林霜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训练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峻。她看着张煜，嘴角微微上扬。“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比赛还没开始。”张煜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快了。”她转身走了。
邀请赛第一天是团队赛，八所学校抽签分组。松江工大抽到了帝都学院，第一轮就碰上了。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林霜，她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头发披散。左右各站着一个队友，一男一女。
哨声响了。
精神力混战开始。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林霜的精神力迎面扑来，冷，刺骨的冷。
网开始结冰，精神丝线的反应变慢了。赵天赐的精神力从侧面攻击，林霜的队友挡住了他。
温夜的盾在承受对面那个女生的干扰攻击，盾出现了裂纹。
“温夜，撑住！”张煜喊道。
“撑得住！”她咬着牙。
张煜把网收回来，不再分散攻击，集中在一点。那一点是林霜的胸口正中央。
压力不断增大，林霜的表情变了。
她的精神力开始紊乱，周围的温度回升了一些，但她的精神力反而更强了。
她的精神力像潮水涌过来，张煜的网被冲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温夜的盾碎了，她闷哼一声。
赵天赐的攻击也停了。
“认输。”张煜的声音很轻。
赵天赐和温夜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赵天赐的声音有些喘。
“认输。我们打不过。”
帝都学院赢了。林霜站在擂台上，低头看着张煜。
“你很强。但还不够。下次，你会更强。”她转身走了。
晚上，张煜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封面上。他翻开最后一页。
“你输了。输给林霜。
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你不了解她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不是冷，是冻结。
你的网被冻住了，所以破了。要破她的精神力，你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爆发力。
在她冻结你的精神力之前，先击溃她。速度，是你唯一的武器。”
第二天，个人赛。张煜和林霜在决赛相遇。
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林霜。她的头发披散，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
哨声响了。
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这一次他没有织网，直接攻击。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林霜的精神力刚涌出来，就被他的精神力击散了。她的精神力开始紊乱，周围的温度回升了。
她的表情变了。第二波攻击紧跟着来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林霜的精神力彻底散了。
“认输。”她的声音很轻。
赢了。
张煜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疲劳，是兴奋。
他终于找到了打败她的方法。速度，不是力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林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抿着。
“你赢了。你打败了我。”她的手从他手心里滑出去。
“但下次，我会赢回来。”
她转身走了。
训练服的背影在灯光下很瘦，肩膀很窄，腰很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速度很快。但你的稳定性还不够。如果我能多撑几秒，你可能会输。”她推门出去了。
温夜从观众席上跑过来，扑进张煜怀里。
“你赢了！你打败她了！”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他轻轻抱住她。
“嗯。赢了。”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