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的奖杯还没有焐热，新的挑战就来了。
周老师把张煜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帝都学院发来的。明年三月，中日韩三国傀儡师交流赛。每个国家派出三所高校，每校三人。你是队长。”他把邀请函推到张煜面前，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日韩的傀儡术和我们不同。日本偏重精密度，韩国偏重速度，我们偏重力量。你要在这半年里补上速度的短板。林霜是你的队友。”张煜的手指停住了。“林霜？”
“帝都学院那边点名的。她说，她只和你组队。”周老师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想笑。
“你们的个人恩怨先放一边。交流赛是大事，输赢关系到国家的面子。你和林霜的配合，决定了我们能走多远。”
邀请函的纸面很光滑，烫金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张煜把邀请函折好放进口袋，指腹还能感觉到金字微微凸起的纹路。
“我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你没有选择。校领导已经同意了。”
他走出办公室，林霜站在走廊里。穿着帝都学院的白色校服，领口系着红色领结。
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浅灰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右脚踩着墙壁。
“周老师跟你说了？”她的声音很冷，在这句话上却带了一点温度。
“说了。”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张煜看着她。“我们是对手。不是队友。我不信任你。”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她站直身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信任需要培养。我们有半年时间。”张煜看着她的手，手指修长。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比第一次见面时暖了一些。
交流赛的消息在校园里炸开了锅。食堂里有人议论，教学楼里有人议论，连操场上跑步的人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张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
温夜从后面追上来，走在他旁边。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脚踩一双黑色平底皮鞋。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
“你真的要和林霜组队？”她的声音有些急，像是在担心什么。
“嗯。校领导同意了，我没得选。”
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小心她。她的精神力太冷了。离她太近，会伤到你自己。上次比赛你赢了她，她嘴上说输得心服口服，但心里不一定服气。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训练的时候使绊子。你们之前还是对手，现在突然变成队友，哪有那么容易。”张煜看着她。“你怕她？”
“不怕。但也不放心。”她伸手拉住张煜的手，手指握得很紧。
“你答应我，训练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我不参赛，但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万一她使坏，我能帮你。”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训练磨出来的。
第二天，张煜和林霜第一次合练。实训楼顶层的大教室。赵天赐站在角落里抱着双手，表情冷峻。
温夜站在他旁边，目光一直盯着林霜。林霜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在训练服领口下若隐若现。
“开始吧。先试一下精神力同步。张煜主攻，我辅助。”她戴上银白色手套，指示灯变绿。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
张煜的精神丝线也从指尖伸出来，两股丝线在空中交汇。冷，刺骨的冷。
她的精神力像一堵冰墙。张煜的精神力撞上去，冰墙纹丝不动。
他加大输出，冰墙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的精神力从裂缝钻进去，缠上了她的精神丝线。两根丝线拧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蛇。
“你的精神力太猛了。”她咬着牙。“你的精神力太冷了。”他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
“收！”两人同时收回精神丝线。张煜的掌心里全是汗。
林霜的额头上也全是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训练服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默契是零。进度太慢。”她摘下手套，用袖子擦了擦汗，手臂抬起时训练服的下摆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段平坦的腹部和腰侧浅浅的肌肉线条。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张煜摘下手套。温夜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她看着林霜的背影。
“她的精神力还是那么冷。你们的精神力性质完全相反，像水和火，要同步很难。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水和火不能相容，但可以共存。只要把握好分寸，水可以灭火，火也可以把水烧开。你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张煜看着她。“你懂这些？”
“周老师上课讲过。你忘了？”她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张煜和林霜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精神力同步的时间从一秒延长到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们能同时操控一具七级傀儡完成简单的动作。
虽然还会互相干扰，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在松江工大的校园里，薄薄的一层。
张煜站在实训楼窗前，温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她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浅蓝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很贴身，勾勒出胸部和腰部的曲线。她的脖颈修长，下巴尖尖的。
“你和林霜的配合越来越好了。今天同步时间达到了十五秒，比上周进步了不少。”她喝了一口咖啡，嘴唇上沾了一点咖啡渍，亮晶晶的。
“还不够。日韩的选手很强。日本队的队长叫伊藤由美，女，精神力特点是极度细腻。她能同时操控三具七级傀儡，每一具的动作都精确到毫米。”她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韩国队的队长叫朴智妍，女，精神力特点是极度快速。她的攻击速度能在三十秒内让对手的精神力完全崩溃。”张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