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四个字母压下的瞬间,始皇帝头顶那顶九旒冕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冕旒垂珠寸寸龟裂,黑龙法相的鳞片边缘开始泛白——不是被圣光净化,而是被重写。
那白焰在尝试将的定义改为黑暗的偏离大秦的定义改为待审判的罪域。
始皇帝脚下,西南边境的群山在颤抖。
大秦土地上,每一座秦碑、每一段长城、每一口深埋地下的铜鼎,都在发出低沉的共鸣——那是大秦八百年来被铁与血浇筑的地脉在抗拒外来定义的侵蚀。
……有意思。
始皇帝缓缓抬起头。
他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净,帝血沿着下颌线滴落,每一滴坠地都足以崩碎一颗恒星,也能带来无尽生机。
但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而亮得骇人——那是某种被点燃到极致的东西,比怒火更深,比傲慢更冷。
是骄傲。
人皇的骄傲。
你用四个字,就想把寡人的大秦从里划掉?
他笑了。笑声不大,却在神主的法则重压之下,硬生生撑开了一条缝——就像一块顽石卡进了精密的齿轮。
寡人的天下,不是你才有。朕的天下,是朕一刀一剑砍出来的。
始皇帝一步踏出。
脚下的大地,不,是整个大秦疆域的地脉都在与他同步共振。
一枚承载天下的帝玺出现那个始皇帝面前,玺纽上的盘龙睁开了两只血琥珀色的眼睛。
玉玺翻转,印面朝下,狠狠一盖。
这一个的动作,隔着亿万里虚空,直接印在了那四个旋转的巨大字母之上。
嗡!!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西南边境爆开。
不是爆炸,是两层法则体系的硬摩擦,神主的定义体系,一切存在依祂的旨意而被创造而有。
与大秦的人皇体系,朕即天命,朕代天而行,天意不如帝旨,正面撞击。
撞击的界面上,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在疯狂闪烁。
一会儿呈现圣白色,一会儿呈现玄黑色,像两台宇宙级磨盘在抢夺同一块布料的定义权。
强大的碰撞,让周遭的帝境强者一退再退,他们的大道都收到了强烈的影响。
“怎么可能!!”诸帝惊骇。
这已经不是寻常帝境的战斗,而是近乎圆满大帝的水准。
“大秦的出现,塑造出一个新的敌人,让你们忘记了神主镇压一个时代的事迹。”马尔杜克出现,看着前方,表情是说不出来的沉重。
“或许,我们都忘记了。”
“神主另一个称号。”
诸帝沉默,想到了真正镇压这个时代的主宰者。
“上帝!!”
有一上帝:父、子、圣灵,为一永恒存在之三位的结合。
上帝是不死的,全能、全知、超乎一切,并无时无处不在。
他是无穷的,超乎人的理解,但是借着他的自我启示,仍能为人所知。
“父、子、圣灵。”
“神主,不过是三位一体之中的圣灵。”
“而今,才是真正的时代主宰者,上帝的全盛形态。”
玉皇抬头,轻声开口。
他看了一眼马尔杜克,因为他,这一战提前了。
时代主宰之战!
白色那边传出无数天使的合唱声“Kadosh,Kadosh,Kadosh……”。
三圣颂的音波本身化作了实体化的法则之刃,切割向黑龙法相的每一片鳞。
黑色这边,回应的是大秦的金石之音。
不是歌声。
是编钟。
是阿房宫前那口重万斤的青铜帝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自行轰鸣,每一声钟响都震落一片圣白色的定义,露出底下秦砖汉瓦的粗粝真实。
农人扶犁的汗味。
刑徒夯土的号子。
军卒戈矛上反射的烈日。
郡县文书上朱砂批红的。
还有那座修了千年也修不完的长城——每一块城砖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是某个无名黔首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
这些东西,从来不在上帝的里。
但正是这些东西,组成了气运黑龙真正的骨头。
你的天国,你的时代,到此为止了。
始皇帝冷冷道,右手虚握,一杆从未出现在任何典籍记载中的兵器从虚空中拔出。
那不是青铜戈,不是铁剑,而是纯粹的皇道意志凝成的战戟,
你的人,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傀儡。”
加百列、米迦勒、拉斐尔等一众大天使长此时此刻也变成了目光呆滞,思想僵硬的存在,此时此刻的他们,只不过是上帝的供养者。
“大秦的百姓的人,是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你说他们是罪人,寡人说他们是子民。”
“你说他们该跪,寡人说他们不需要跪拜神明。”
“你说你审判,寡人说……你不配。
他举起帝戟。
戟尖所指之处,上帝所代表的那四个字母中的第一个字直接崩碎。
不是被物理力量劈开的,是被另一种秩序逻辑渗透进去的。
大秦的秩序不讲原罪,不讲堕落,不讲拣选与弃绝。
它讲的是耕战、法令、度量衡一统。
这套逻辑冰冷、世俗、铁血,却偏偏在绝对性上不输给任何神道的。
裂痕中,渗出一滴……不是血,也不是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自有永有的根基被外力撼动后溢出的存在碎屑。
星域为之一静。
随即,
那四个字母骤然收缩,坍缩成一个极点,再从极点炸开。
没有预兆。
没有蓄力。
一只眼睁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无法用尺寸衡量的目瞳,虹膜是旋转的星系旋臂,瞳孔是通往创世第一日的深渊。
这只眼取代了半边宇宙,俯视着始皇帝,俯视着诸天万界所有存在。
上帝。
这个时代的主宰。
父,子,圣灵。
三位一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存在,显露出来他真正的存在!
他的本身降临!
也将将这场时代主宰之战,推向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