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稳稳地落在地上，巨剑横在身侧，剑刃上的黑血顺着血槽滴落。
他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深入尸群腹地，四周全是腐烂的尸体，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纷纷转过身来，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饥渴的光。
“吼！”
一只僵尸扑了上来。
格斯看都没看，巨剑一挥，那只僵尸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往前走了两步才倒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的僵尸围了上来。
格斯开始移动，每一步都踏碎一具尸体的头颅，每一剑都带走数只僵尸。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但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
巨剑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横扫、劈砍、突刺，黑色的血在周身形成了一道旋风。
“格斯！我们到了！”
捷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轰！
不远处，比宾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尸群，战锤横扫，将一圈僵尸全部扫飞。
他落地后没有停顿，立刻开始旋转，战锤带起呼啸的风声，像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哥尔卡斯紧随其后，链锯剑的轰鸣声在尸群中响起。
他一边斩杀一边还在通讯频道里念叨：
“这盔甲真他妈好用！以前哪敢这么冲？一剑下去手都震麻了，现在？哈哈，跟切黄油一样！”
“闭嘴，专心。”
格斯淡淡地说。
其他鹰之团的士兵也纷纷落地，三十多道黑色的身影在尸群中穿插，像一把尖刀，直插尸群的心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站在高地上的吸血鬼使徒。
使徒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在尸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金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些还是人吗？”
他喃喃自语。
他的伪使徒副官已经冲了上去，试图拦截。但比宾一锤就把它砸成了肉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该死……”
使徒咬了咬牙，獠牙在嘴唇上留下两道血痕。
“看来我得亲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冲破了尸群的包围，出现在他面前十米处。
格斯的盔甲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和碎肉，巨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滴血。
面甲下的光学镜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两团来自地狱的火焰。
“你就是使徒？”
格斯的声音从头盔的扩音器里传出，低沉而冰冷。
使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领结，露出一个优雅而危险的微笑：
“啊，一位强者。真是荣幸。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强者之血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格斯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巨剑带起一道黑色的弧光，直劈使徒面门。
使徒瞳孔骤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飘退，剑刃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头发削断了几根。
“粗鲁。”
使徒的声音冷了下来。
“真粗鲁。”
他的双手指甲骤然变长，化作十根锋利的骨爪，金黄色的眼睛里燃起了血色的光芒。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绕到格斯身侧，骨爪直插肋下。
格斯没有转身，他的左手爆矢枪已经抬起，对着身侧连开三枪。
使徒不得不变招闪避，骨爪擦着盔甲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有点意思。”
使徒舔了舔嘴唇。
“但还不够！”
格斯已经冲了上来。
这一次更快，更猛。
巨剑横扫，使徒跃起闪避，但格斯的喷气背包突然点火，身体拔地而起，追上半空中的使徒，一记膝撞顶在使徒腹部。
使徒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状，但他在被击飞的瞬间骨爪一挥，在格斯的胸甲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两人同时落地。
格斯看了一眼胸甲上的划痕，面甲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速度不错。”
他说。
“你的力量也很惊人。”
使徒揉了揉腹部。
“但你以为凭一把剑就能杀死一个使徒？我们是不死的！我们是……”
格斯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更快，更猛。巨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劈、砍、刺、挑，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都封死了使徒的闪避路线。
使徒的速度虽然快，但在格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渐渐开始左支右绌。
骨爪与巨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使徒的骨爪上出现了裂纹，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
他咬牙道。
“你只是个人类！”
格斯没有回答。
他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巨剑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沙石都卷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旋风。
使徒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一块岩石。
“该结束了。”
格斯低声说。
巨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发出金色的光芒。
使徒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
剑落下。
使徒举起骨爪格挡，但骨爪在接触到剑刃的瞬间就碎裂了。
巨剑毫无阻碍地劈下，从使徒的左肩切入，斜斜地划过胸口，从右腰穿出。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使徒低头看着自己被劈开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力量……”
黑色的血迅速渗入泥土，那具苍白的身体开始枯萎、腐烂，像是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只剩下那身黑色的燕尾服和血红色的领结，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格斯收起巨剑，转身看向战场。
尸群在使徒死亡的瞬间就失去了指挥，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组织地进攻。
鹰之团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残余的僵尸，比宾的战锤还在挥舞，哥尔卡斯的链锯剑还在轰鸣。
秃鹫岭的方向，修士们的欢呼声随风传来。
天空中的飞艇正在缓缓下降，准备接应地面部队。
格斯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正在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黑色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