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库夏人！”
“我们被包围了！”
那些库夏刺客手持利刃直接冲了下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佣兵们想要抵抗，但对方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弯刀精准地刺入盔甲的缝隙，一刀毙命。
一个佣兵刚举起剑，就被从侧面抹了脖子；另一个想跑，背后中了两刀，扑倒在地。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在场的佣兵全都死光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一瞬间就全灭了！”
伊斯多洛缩在断墙后面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满头大汗，手脚冰凉。
他这辈子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屠杀。
那些库夏刺客杀人跟切菜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正想趁乱溜走，一回头，就看到一名库夏刺客正站在他身后，弯刀已经举了起来，刀尖上还滴着血。
“等——”
伊斯多洛的尖叫还没出口，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库夏刺客们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队穿着黑色盔甲的人正从村口走进来，为首的那个比其他人都高大一圈，身后背着一把几乎跟他一样高的巨剑，剑柄从肩头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捷渡走在格斯旁边，手里拎着一把狙击枪。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屋顶上那群黑袍刺客。
“看样子咱们有的忙了。”
格斯没说话，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向这边走来。
他的面甲掀开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仿佛眼前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库夏刺客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那些库夏刺客们凑在一起，用库夏语快速商量了几句，然后一个个严阵以待，弯刀横在胸前，摆出攻击的架势。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群穿黑甲的是什么来路，但那个背着巨剑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
突然，前方四名库夏刺客率先发动攻击，像四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着格斯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弯刀在空中划出四道银弧，直取格斯的咽喉、心脏、腰腹和膝盖。
格斯脚步没停。
待他们离近到三米之内，他右手从背后抽出巨剑，顺势一挥。
一道黑色的弧光闪过。
没有金属碰撞声，没有惨叫，只有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噗嗤”。
那四名库夏刺客的身体同时从腰部断开，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血喷了一地，内脏洒得到处都是。
“搞什么鬼啊，不打招呼就冲上来。”
格斯甩了甩剑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抱怨天气。
那些库夏刺客和一旁躲着的伊斯多洛露出震惊的神情。
伊斯多洛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是剑吗？”
他在心里狂喊。
“只是那一剑，就把那些怪物一样的库夏人干掉了！”
剩下的库夏刺客显然也被这一剑震住了，但他们没有退缩。
其中一个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库夏语，然后所有刺客同时动了，像一群被激怒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扑向格斯。
格斯把巨剑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试刀的机会。”
一个库夏刺客从房顶上从天而降，弯刀直刺格斯的头顶。
格斯头也不抬，左手握拳，一记上勾拳砸在那刺客的下巴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的脑袋像颗烂西瓜一样炸开，脑浆和碎骨四溅，无头的尸体被拳劲带得飞出去五六米，撞在一堵土墙上，软软地滑了下来。
其他库夏刺客见状，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
格斯拔出巨剑，开始了一场屠杀。他的动作并不花哨，每一剑都是最简洁的劈砍和突刺，但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一个刺客从侧面偷袭，被巨剑拦腰斩断；两个刺客同时扑上来，格斯旋身一扫，两颗头颅同时飞起；又一个刺客想从背后捅刀，格斯反手一剑，从腋下刺穿了他的心脏。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格斯在刺客群中穿行，像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他的黑色盔甲上溅满了血，但眼神始终平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最后一个库夏刺客倒在了格斯的剑下。
那刺客试图用弯刀格挡，但巨剑直接将弯刀连同他的脑袋一起劈成了两半。
格斯甩了甩剑上的血，环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把巨剑插回背后的卡槽。
“解决了！”
他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捷渡端着狙击枪，在周围转了一圈，踢了踢几具尸体，确认都死透了，才点点头：
“确实是没人了。这帮库夏刺客跑得够远的，都深入到这种地方了。”
“那就赶路吧。”
哥尔卡斯从队伍后面走上来，拍了拍盔甲上的灰，抱怨道。
“真是的，飞艇居然因为雷暴迫降了，连个蒸汽运兵车也不派过来接应我们，让我们自己走过去。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没办法。”
捷渡把狙击枪背到身后，耸耸肩。
“现在蒸汽车这东西大量送到其他更需要的地方，前线那边吃紧。
而且距离断罪塔已经不远了，还有十几里就到西南总督领了。走两步而已，就当热身。”
“十几里叫走两步？”
哥尔卡斯翻了个白眼。
“你腿长跑得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别废话了。”
格斯打断他，抬脚就朝村口走去。
“天黑前赶到。”
队伍开始移动，黑色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捷渡和哥尔卡斯跟在格斯身后，其他士兵排成两列，脚步整齐地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斯多洛躲在断墙后面，看着那群黑色身影越走越远，心脏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库夏刺客的尸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群人……太强了。
那个背着巨剑的男人，简直不是人。
他咬了咬牙，从断墙后面跳出来，拔腿就追。
“等一下！”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
“我想加入你们！”
格斯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捷渡和哥尔卡斯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个追上来的小不点。
伊斯多洛跑到格斯面前，仰起头，气喘吁吁，但眼神坚定：
“我叫伊斯多洛！我很能干的！我会找食物、会下毒、会撒谎、会逃跑……呃，虽然这些可能不算优点，但我真的很想变强！我想像你们一样！请让我加入！”
格斯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捷渡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有点意思。刚才那帮佣兵和库夏刺客，他好像都掺和了一脚。”
哥尔卡斯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伊斯多洛：
“个子不高，胆子不小。你多大了？”
“十三……不，十四了！”
伊斯多洛挺起胸膛。
“十四？”
哥尔卡斯挑了挑眉。
“毛都没长齐呢。”
“我可以学！”
伊斯多洛急了。
“我什么苦都能吃！我……我可以给你们当斥候！当后勤！当什么都行！只要让我跟着你们！”
格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走的路，不是你能想象的。会死。”
“我不怕死！”
伊斯多洛脱口而出，但随即想起刚才库夏刺客的弯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又补了一句。
“……至少，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死。我想死得有价值。”
格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渴望。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倔强，也是这么不甘心。
“跟上。”
格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跟不上，就死在路上，没人会回头找你。”
伊斯多洛愣了一秒，随即狂喜，捡起地上的木剑，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是！我一定跟上！”
捷渡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对哥尔卡斯说：
“格斯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不会随便捡人。”
“谁知道呢。”
哥尔卡斯耸耸肩。
“也许他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吧，说不定是他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