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硝烟已经散尽。
城墙上的机械部队正在有序回收,炮口归位,装甲闭合,一具具金属身躯重新隐入人群的阴影中。那些被保护了一整天的蒙德居民三三两两站在街头,茫然地望着城外那片焦黑的土地,像是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回过神来。
果酒湖北岸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片还在冒烟的焦土。摘星崖上的雷光早已消散,只有崖顶那团模糊的血肉碎片还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红。
低语森林方向,最后一只兽境猎犬倒在了机械部队的齐射之下。
战斗结束了。
西风骑士团总部,琴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景象已经尘埃落定。
假丽莎和假凯亚被压制在地板上。他们的四肢被淡蓝色的能量束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机械琴半跪在其中一人身侧,一只手按在假丽莎的肩上,手指嵌入那具仿生躯体的关节缝隙中,精准地卡死了所有的运动机构。
荧站在另一侧,单手按着剑柄,剑尖抵在假凯亚的咽喉前三寸处,气息平稳。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制服平整,头发一丝不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重。
而在两人中间,真正的琴团长正单膝压住假凯亚的另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握着长剑,剑身横在假丽莎的颈前。她的制服袖口有轻微的焦痕,但她目光沉稳,呼吸均匀,显然战斗的烈度远低于没到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没有给这两个冒牌货任何反抗的余地。
门开的瞬间,机械琴的动作停住了。
她松开假丽莎的肩膀,起身,转身,面向门口。转身、调整姿态、单膝跪地——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得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操控。
金属膝盖撞击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吾父。”
荧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她没有松开剑柄,但按在剑上的手指微微放松了。
“做的很好。”
左汐轻轻拍了拍她金属质感的头顶,那机械的身躯因激动和至福微微颤抖。
“起来吧,不必多礼。”他安抚好机械体琴之后转头看向了荧和真正的琴,“也别动手的太狠了,好歹肉身还是他们的,打坏了的休息好一阵。”
“我有分寸,”荧翻了翻白眼,“我说你都能跟琴串通好,怎么就不能提前跟我说说?看着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当然好玩,”左汐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而且你这不是很好的察觉到了么?你这家伙演技不行,提前告诉你要是把人吓跑了怎么办?多托雷这家伙可狡猾的很,你还嫩了点。”
一旁跟随着作左汐进来的多托雷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确实狡猾,要不是左汐你提前识破,蒙德就......”荧的语气中藏着淡淡的后怕,这次的攻势远超作为佯攻的那一次,如果没有提前准备,蒙德恐怕要死伤大半。
“不至于,巴巴托斯不会真的放这不管。”左汐耸耸肩,“不过那家伙喜欢摸鱼,就全扔给我了。”
说到这里左汐不由恶狠狠的咋了咋舌:“该死的巴巴托斯,总有一天要找他算账。”
压着凯亚和丽莎的琴有些尴尬的捋了捋耳畔的金发,决定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神明之间的交情她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况且这次对方确实帮了大忙,这点眼力和情商她还不至于没有。
“你还没忘了我们这一趟的报酬之一吧,我的朋友。”多托雷在一旁善意的提醒了一嘴。
“谁跟你朋友?”左汐嫌弃的摆了摆手,“当然没忘......”他看向荧,“阿贝多呢?我有事要找他谈谈。”
“他说找阿贝汐有事,这会儿应该在炼金工坊吧?”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还去了趟雪山来着......”
左汐点点头,看来阿贝多也明白他的意思,那那边交给小汐自己去谈就行。于是他又转头看了眼琴,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那副商人的模样。
“那么尊敬的代理团长大人,接下来咱们就该谈谈报酬了......”
“这个自然,但......”琴现先是干脆的应了下来,随后脸色又稍有迟疑,“您确定是您跟我谈?”
她和神谈?真的假的?一般谈判这种事情不都应该双方身份差不多么。
“代理团长大人当我是执行官就行,”左汐摆摆手,“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忠于女皇大人的执行官。”
女皇忠于他、他忠于女皇,各论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