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向杰盯着靳虹越。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靳虹越的差距了。
之前。
他就听说过,靳虹越一个女人,没有多大的背景,却能够在危机四伏的官场之中,混的游刃有余,甚至是身居高位。
祖向杰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现在看来。
他是彻底的服气了。
靳虹越的本事,远超他的想象啊!
别的不说。
就单论刚刚的那一计!
简直是歹毒的无以复加啊!
就算是最后爆出来是工作失误,充其量也就是推出去一个替死鬼。
这样一来。
他祖向杰和靳虹越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哪怕再严重点,他祖向杰这个分管商业的领导,落得一个批评处分,也就顶天了。
可郑谦呢。
就完全不一样了。
身为分管农业的副市长,为了政绩,竟然用治病去威胁投资人。
从而让兰氏日化放弃天汉市,转而选择威源市。
这样的消息一出来。
天汉市那边的领导,该怎么看郑谦?
怕是恨不得手撕了他吧?
其次威源市这边。
你姓郑的干出这种威胁投资人的事儿,如果能够真的将兰氏日化留在我们威源市也就算了。
虽然是一件丑闻,但不管怎么说,威源市总归是得利的。
市领导捏着鼻子,被省里面骂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呢?
就因为‘失误’,导致投资政绩没在你郑谦这里,你就不给人家治疗,导致兰氏日化撤走。
闹出来了这么大的丑闻,最后,威源市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让市里面怎么想?
让省里面怎么想?
天汉市的那些一个个的恨郑谦红了眼睛的领导,怎么可能不会去省里面哭诉?
到时候。
就因为一个郑谦,让整个威源市都成了笑话!
这一招。
不可谓不狠啊!
靳虹越笑眯眯的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来,在上面按了按后。
兰海颜的声音便是从里面透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欠郑市长一个人情,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我之前得过一个怪病,就是梳头的时候,脚背痛,这怪病,我看了不少的医生都解决不了,最后啊,还是托朋友找到了郑市长!”
“嘶!”
祖向杰一阵头皮发麻,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看向靳虹越的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恐惧。
这女人。
太可怕了。
谁能想到。
她来见兰海颜,竟然还备着录音笔?
更为关键的是。
这录音笔录下来的话语,还能够成为她刚刚那条毒计当中极为关键性的佐证!
祖向杰都不得不承认。
如果这靳虹越对付的人是自己,自己怕是死的比郑谦还惨。
所幸。
自己现在和靳虹越是一条船上的人。
靳虹越面色平淡的开口,“我刚刚所说的那些爆料,再加上这条录音!”
“就是那郑谦以治病作为威胁兰海颜放弃天汉市的投资,转而选择威源市的铁证!”
“到时候,无论那姓郑的还是兰海颜站出来解释都没用!”
祖向杰心中一颤。
是啊!
如果郑谦站出来解释,他本身就是始作俑者,没人会相信。
如果是兰海颜站出来解释,替郑谦说话。
那其他人,也会觉得,这是兰海颜被郑谦威胁了,担心郑谦后续不给她治病,才不得已出面解释。
如此一来。
郑谦更是会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之中。
可以说。
靳虹越的这条毒计,简直太狠了!
这个女人,算计了一切。
祖向杰满脸笑容的靠在椅子上。
“郑谦啊郑谦,你始终斗不过靳市长啊!”
……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
郑谦刚来办公室,就接到了兰海颜打来的电话。
“郑市长,我今天就要去跟祖向杰签订关于兰氏日化在威源市投资的协议了,我之前就已经强调过了,兰氏日化来威源市投资的引荐人必须写你的名字!”兰海颜笑眯眯的开口。
她那天见过郑谦之后,再去找了靳虹越和祖向杰的情况,并没有跟郑谦说清楚!
现在忽然说起这件事儿,就倒是让郑谦有些错愕。
“郑市长!”
兰海颜道,“我知道你跟那祖向杰的纠葛,也知道那祖向杰立下了一个季度二十个亿实到资金的军令状,我还知道,你是希望兰氏日化能够落地威源市的,这样可以实打实的给威源市的老百姓带来好处!”
“所以,综合考虑,也只有我说的这个办法了,既可以帮你,也可以不帮那祖向杰!”
“算是两全其美了!”
郑谦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少欣喜的意思。
虽然结果,的确是他所期待的。
但他总感觉,那祖向杰和靳虹越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他们负责对接兰氏日化的招商工作,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兰海颜将引荐人的名字写成郑谦的。
他们又岂会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对了……”
兰海颜忽然道,“郑市长,我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乐意呢,最后,还是我说了,是你治好了我的怪病,我为了报答恩情才这么做的,最后,他们也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闻言。
郑谦眉头微微一皱。
这事儿,怎么越听越感觉不妥啊?
“放心吧!”
兰海颜道,“郑市长,这投资的决定权最终都在我的手里呢,我一会儿就过去见他们,如果这引荐人不是你的名字,我是不会签约的,大不了撤资!”
郑谦苦笑一声。
一个公司的商业计划,从兰海颜的嘴里说出来,就跟去选个饭店吃饭一样简单,不合口味,大不了不吃或者换一家似的!
跟兰海颜挂断电话后。
郑谦也没有多想,继续工作。
一晃。
就到了下午。
郑谦还在办公室。
县委书记赵恩德的秘书就匆匆赶了过来。
“郑市长,出大事儿了,赵书记请你现在赶紧过去一趟!”
郑谦起身看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
没等赵恩德秘书回话。
郑谦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电话那头的人,是兰海颜。
只不过。
这会儿的兰海颜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和难过。
带着哭腔,低声在电话那头,不断地给郑谦道歉。
“郑市长,对不起,是我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