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弟,恭喜啊!”
高耀弘那头的声音,带着揶揄之色。
如果要数一数,放眼整个天和省,那些人最见不得郑谦风光,这高耀弘必定算得上一号。
当初,就是他因为兰海颜的事儿,跟郑谦闹掰了,最后他无法人道的事儿,就传遍了圈内。
那段时间。
他几乎成了圈内的最大笑柄。
哪怕是他爹高楷徽是省长都没用,就连省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小小处长都敢笑话他。
“他爹是省长有啥用?没叼用!”
后面那句话,算是一语双关,传开后,可把高耀弘气得够呛。
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去接近郑谦,从而获得了治好的机会。
但高耀弘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拜郑谦所赐。
甚至。
他爹高楷徽省长,都曾多次劝说高耀弘不要跟郑谦对着干,见好就收,从此远离。
但高耀弘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假意服软,等郑谦治好了他每次人道之后,头痛不止的毛病之后,他才加以报复。
现在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在郑谦开药调理之下,高耀弘也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
上个星期,每天换不同的女朋友,连续了好些天,都没事儿。
这才让高耀弘按耐不住了,觉得自己终于彻底好了,报复郑谦的机会到了。
郑谦看到高耀弘的电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对方找自己干什么,当即眉头皱了起来。
“高少有事儿?”
郑谦不想跟高耀弘过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
他给高耀弘开的药,吃了多久会有什么效果,他是最清楚的。
现在刚过去一个月。
只要高耀弘按时吃药了,那他的身体肯定没有大碍了。
身体都好了的高耀弘,自是不可能专门打电话过来感谢郑谦的。
高耀弘眉头皱起,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姓郑的,装你妈呢,之前老子得求着你治病,得忍气吞声的哄着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子得从你身上,把过去,因为你而丢的脸,一点点的找补回来!”
“是这样的!”高耀弘淡淡道,“郑少,你之前不是说,我按照你的办法,服药一个月后,身体会彻底好起来嘛?我的的确确按照你说的正常服药了一个月,可现在,我的身体并没有好啊!”
郑谦直接道,“不可能!”
高耀弘急忙道,“郑少,你别激动,等我说完,我不是说你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诚然,我按照你说的服用方法,吃了一个月后,的确没有再同房后第二天头痛了,也不头晕了,这一点,的确是好了!”
“可……可你这药有副作用啊,出现了新问题啊!”
高耀弘继续道,“我跟我爸说了这事儿,他建议我来找你聊聊!”
说到这里。
高耀弘直接搬出了高楷徽的名头来了。
郑谦心中冷笑。
上次,他之所以会出手救治高耀弘,就是看在高楷徽的面子上的。
这次还来?
不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郑谦还要在天和省当差,这个时候跟省长高楷徽的关系闹掰,的确不好。
当然。
郑谦并不是惧怕高楷徽。
真要是对方过分逼迫,郑谦也不介意,直接撕破脸皮。
但能保持着双方表面上的关系,这也是郑谦乐意看到的。
“什么新问题?”郑谦问道。
“就是……”高耀弘道,“我吃了你的药一个月后,就是我这双腿啊,有些酸软!”
“郑少,不是纵欲导致的,我从之前开始吃的时候,就有酸软感觉,这几天感觉更甚,哪怕是晚饭后出去遛弯,都有种走不动的感觉!”
“腿脚酸软不听使唤?”郑谦的眉头皱起。
“啊,对,对!”高耀弘急忙道,“就这,是不是你的药的副作用啊?你可得给我看看啊!”
郑谦不想搭理高耀弘。
刚要拒绝,就听到高耀弘道,“郑少,你也不想把事儿闹大,到时候我爸,我妈来找你吧?”
“你这是威胁?”
郑谦的脸色一沉。
他算是听出来了。
不管高耀弘的腿软不听使唤,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
如果郑谦能去看诊,一切都还好。
但如果郑谦选择不去,那到时候,就算不是副作用也是了。
高楷徽肯定不会轻易作罢。
郑谦沉默了。
他很清楚自己给高耀弘开的那些药,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更不存在吃了后会腿软走不动路的情况。
现在。
高耀弘用这事儿来找自己,郑谦也只能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地址给我!”
高耀弘笑了,“郑少,你下楼吧,我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市政府门口了,到时候……”
“啪!”
没等高耀弘说完,郑谦就干脆的挂断了。
与此同时。
威源市,顺明区的一家名叫暖阳的休闲会所包间内。
正坐在沙发上,身边左右各陪着一个高挑清纯美女的高耀弘脸色一怔,旋即便是一阵大笑起来。
“哈哈哈,姓郑的,跟我斗,你就等着倒霉吧!”
在高耀弘对面的沙发上,也还坐着一道人影。
如果郑谦能在这里,他一定能够认出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威源市顺明区的区委书记,现威源市分管商务口工作的副市长熊洲!
当初。
在郑谦拿下祖向杰之后,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这熊洲就在靳虹越的推荐下,成功上位。
之后。
更是要跟郑谦争分管商务口的工作,还夸下了海口,三天拿下三个亿的投资。
结果。
兰氏日化撤资,让熊洲傻眼。
他觉得是郑谦暗中捣鬼,还说郑谦明面上放弃分管商务口工作,但背地里却又玩阴的,是个伪君子。
甚至。
他在郁闷的时候,找了好朋友威源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翟海洋喝酒,反而错过了姚远南受伤的案子,最后受到处分,翟海洋也被调离了威源市公安局。
这更是让熊洲觉得是郑谦害的。
因为。
姚远南出事儿的电话,是郑谦打给吴林刚的。
吴林刚转述翟海洋的时候,提起是郑谦的事儿。
熊洲当时听到郑谦的这个名字就不舒服,所以,便让翟海洋故意拖延耽误时间。
最后差点酿成大祸,为此,还让翟海洋被调走。
这一笔一笔的账,全都被熊洲给算在了郑谦头上。
他也是恨郑谦入骨的人之一了。
还有当初夸下海口的三天三个亿,最后通过各方关系,实际完成的也只有一个亿多点。
但靳虹越故意淡化了这件事儿,后面也不提处分,这件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但网上舆论,每每提起威源市的副市长熊洲的时候,总会有人追问三天落实三个亿那件事儿的结果。
最后都被冷处理了。
前些天。
郑谦还在住院的时候。
高耀弘就来威源市顺明区找乐子,正好碰到了熊洲。
其实高耀弘和熊洲也不是第一次在一块儿玩了。
顺明区是威源市经济发展比较好的区,好玩的地方比较多。
高耀弘属于是这里的常客。
而熊洲,在得知了高耀弘省长公子的身份之后,便开始了各种讨好工作。
因此。
熊洲看上去明明比高耀弘大十多岁,但却恍若是对方的跟班小弟一样。
上一次。
高耀弘过来找乐子,偶然跟熊洲提起,他现在病情好了,想要报复郑谦的时候,熊洲听完后,眼睛都亮了。
是啊。
自己也跟郑谦有仇。
何不借高耀弘的手,去收拾那姓郑的,顺带给老翟报仇?
想到这里。
熊洲的坏心思就有了。
而今天,就是熊洲跟高耀弘合伙儿‘针对’郑谦的计划了。
高耀弘张嘴,吃了一口旁边美女递过来的葡萄,然后看向面前的熊洲。
“熊洲,你可得让那什么金针神医仔细着点,那姓郑的,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看出来,那咱们想害他,就不成了!”高耀弘道。
熊洲咧嘴一笑。
“高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这金针神医,可是我们威源市顺明区的顶级名医,他家的医馆,往上数三代,那可是清朝皇宫里面的御医,专门给皇帝看病的!”
“而且,他们家的医术,从不外传,只传男不传女,说来也怪,这金针神医廖崇凯家啊,连续好几代,都只生男娃,不生女娃,外面还一直盛传他们家有包生男娃的秘方!”
“曾有富豪上门,豪掷百万想要买配方一用,并且承诺绝不外传,都被拒绝了!”
“金针神医廖崇凯出手,就算是那姓郑的医术精绝,也断然难以识破,只要那姓郑的开药为你调理,那这后果变得严重起来,他姓郑的,医术招牌不仅得砸了,怕是还得背上责任!”
“那时候,他这副市长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高耀弘听得满脸笑容,这倒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收拾针对郑谦的办法啊!
“熊洲,这金针神医廖崇凯啥时候过来啊?”高耀弘问道。
熊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应该快了,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都在路上了!”
正说话的时候。
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唐装,两鬓微微斑白的中年人便带着助手走了进来。
正是金针神医廖崇凯。
刚进门。
廖崇凯的脸上便是浮现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上前握住熊洲的手。
“熊市长,你这高升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呢!”
熊洲笑了笑,“今天啊,你不是来恭喜我的,再过一会儿,你就要恭喜你自己了!”
金针神医廖崇凯一愣,“此话怎讲?”
熊洲侧身一步,指着后面正坐在沙发上潇洒的高耀弘。
然后开口道,“老廖啊,今天请你过来,我是专程要给你介绍一位能够改变你后半生,甚至是你金针医馆命运的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