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对于翟海洋的话,靳虹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详细一点,没了是什么意思?”
翟海洋顿了顿,“刚刚120过来拉走,送到医院就被确认死亡,目前已经联系了殡仪馆那边……”
“轰!”
靳虹越的脑子,也是猛地一下子炸开了。
没了?
就是这么没了?
可……可这怎么可能啊?
其实。
也不怪靳虹越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下午的时候,熊洲还专门过来她的办公室里面,兴高采烈的跟靳虹越汇报,他是如何坑了郑谦的。
那模样。
红光满面,兴奋不已。
一个活生生的人,哪儿会就这么没了?
靳虹越噌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大声问道,“翟海洋,你跟我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熊洲……是怎么没的?”
旁边听得只言片语的孙清这会儿,也是有些愣神。
是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熊洲这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虽然说。
每年顺明区区委区政府都会给熊洲这个区委书记安排体检,体检单上有一些异常项,但是也不足以致命,只需要好好注意,并且调整生活习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虽然说。
熊洲平时对自己的身体管理没有那么严格,也不怎么忌嘴。
但也不至于到这种说没人就没了的地步啊!
翟海洋的声音哽咽。
“靳市长,我也是刚刚才打听清楚的,老熊……栽了!”
“他找到省长公子高耀弘和金针神医廖崇凯,一气合谋想要诬陷郑副市长,原本他们计划的很顺利,让廖崇凯利用家传的金针医典之上记载的办法,给高少扎针,让其瘫痪,最后栽赃是郑副市长做的,从而把郑副市长给抓走!”
“之后,再让金针神医廖崇凯出手,帮高耀弘恢复过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是郑副市长治坏了高少,金针神医妙手回春,治好了高少!”
靳虹越的脸色沉冷。
这些事儿,她都已经知道了。
“可……可问题的就出在了郑副市长身上!”
翟海洋道,“他们为了栽赃郑副市长,还特地请了郑副市长去给高少看诊,原本是要让郑副市长给高少开药的,但是郑副市长没答应,反而给高少的双腿扎了几针!”
靳虹越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是不是郑谦扎的那两针出问题了?”
“是!”
翟海洋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廖崇凯跟着高少去了省委二号院,在高省长和冯厅长的面前给高少治腿,但是最后失败了!”
“廖崇凯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治好高少的腿,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高少目前已经陷入了昏迷,怎么喊都不醒,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高省长和冯厅长一怒之下,就把这整件事儿,所有的责任,全都归咎在了老熊身上,甚至还让廖崇凯打来电话,让老熊亲自去省委二号院,说清楚整件事儿!”
“原本,老熊就喝了不少的酒,血压暴涨的情况下,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一下子,人就受不了,倒地不起,医生检查之后确认,是脑溢血,而且,出血量很大,人还没到医院,就……”
翟海洋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的内心也是愧疚不已。
在他看来。
熊洲之所以这么处心积虑的去对付郑谦,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他上次,拦着自己没及时过去帮郑谦救姚远南,而受到处分的事儿内疚。
所以。
熊洲想要通过报复郑谦的方式,去找补回来。
但可惜。
聪明反被聪明误。
熊洲的计划虽然不说是天衣无缝,但至少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但是他们远远低估了郑谦的医术。
他不仅破解了廖崇凯的所谓的隐穴瘫痪之法,还动手改变了局面,让廖崇凯都无从下手。
最后。
无论是高楷徽这个省长,还是冯爱莲这个副厅长,但凡还想让儿子高耀弘恢复过来,他们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求郑谦。
但这有个前提。
求郑谦之前,郑谦肯定会要求他们说清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否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救人,他是不会答应的。
而要还郑谦的清白,同时也得保住高耀弘。
那最后,所有的责任,就只能往熊洲身上推了。
也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个恐怖的结果。
熊洲才会被刺激的受不了,整个人轰然倒地,再也没有起来了。
听完翟海洋的话,靳虹越脸色木然的坐了下来,呆滞了足足半分钟,都没有回过神来。
倒是一旁的孙清,忍不住叹道,“这姓郑的,怎么就这么难杀呢?我们用了这么多办法,他最后都能安然无恙,反倒是我们自己……”
孙清没有说下去了。
吴振鹏不算,就从祖向杰开始,再到范成诺,还有翟海洋,以及现在的熊洲。
这些人。
在郑谦没来之前,哪个不是她靳虹越的心腹大将?
可现在呢。
全没了。
死的死,抓的抓,贬的贬。
靳虹越叹息一声,低下了头颅,嘴里附和道,“是啊,这姓郑的,怎么就这么难杀呢?”
……
在跟靳虹越的办公室,隔着一幢楼的另外一个楼层的办公室。
赵恩德就在这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儿,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疲惫感,也不想回去,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就这么慢慢的喝着,一边看着面前的新闻。
“砰!”
忽然。
秘书丁伟凡少有的,一脸慌张失态的模样冲了进来。
赵恩德的眉头皱起,换做平时,他已经开骂了。
但是今天。
他心情不错,只是皱眉扫了一眼,便继续喝茶。
丁伟凡心中一慌,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就顾不上其他,才会慌里慌张,甚至连敲门都忘了,然后毛毛躁躁的冲了进来。
“赵书记,熊副市长……没了!”
说完,为了防止赵恩德没听明白,丁伟凡还特地补了一句。
“目前,人已经拉到了殡仪馆!”
“哐当!”
原本正安稳喝茶的赵恩德听到这话,也是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甚至,都直接把面前的茶桌都撞的一歪,上面的茶杯水壶都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