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笑着道：“门主，是咱们雀门。”
他已经认王铁柱为门主。
而且心服口服。
主要是这人手段厉害，杀人如家常便饭。
他终于觉得有人可以抗衡叛徒了，雀门有希望了。
现在王铁柱竟然这样说，他忍不住纠正。
王铁柱眼神冰冷地扫了瘦猴一眼，他到现在，仍然不能接纳身为雀门门主的身份。
骗子的头头。
太难听了。
他觉得意外门门主，都比骗子门主好一点。
见瘦猴提醒，被强迫当上门主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点，冷声提醒：“我就说你们雀门！”
这……
瘦猴脸色微僵，有些尴尬地道：“门主，对不起，我知道了。”
人家是门主。
而且不讲理，他还没有办法。
只能当一个受气包。
王铁柱看到瘦猴憋屈，感觉气顺了许多，催促道：“说正事！”
瘦猴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委屈地道：“好，我说正事，行骗之前，肯定要了解目标，按照雀门的行事方式。
咱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错误。”
啊？
王铁柱了解了一下骗术，但对于更多的雀门知识，还是匮乏的。
他有些不解：“怎么错误？”
瘦猴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一副高年级的学生给小朋友讲题的架势道：“雀门的骗子，分工明确。
打探消息的叫小灰雀，主要就是打探目标消息，然后上报给老雀。
老雀就是一个团队的领导。
老雀把消息给实施行骗的觅食雀。
简单的说就是，打探消息的人，不干活，干活的人不打探消息。
两拨人互不相识，形成一个隔离保护。
觅食雀出事了，小灰雀是安全的。
咱们现在人少，做事的就我和你，咱们俩若是当小灰雀，打探消息，就不能再做觅食雀。
否则……很容易被查出来的。”
王铁柱认真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雀门传承下来几百年，没有消亡，还是有一套东西的。
可雀门就他们俩个，还有一个老头，那老头走路都吃力，不能指望他干活。
沉默了许久道：“咱们只打探消息，不做觅食雀。”
瘦猴皱起眉头：“门主，不是我事多，我就想问一句，打探完消息。
不出动觅食雀。
打探的意义何在？”
他很想打一个比方。
这就跟花费几十万，娶一个媳妇，晚上脱了裤子，却什么都不干。
有什么区别？
但门主在气头上，他不敢这么说。
王铁柱脸上露出神秘的笑，瘦猴是骗子，做事从骗子的角度出发。
但他这次调查雁峰，不是为了骗钱。
出发点就有着根本上的差异。
觉得是时候行使一下门主的权利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做。”
瘦猴有些不服气：“你……刚入行，不懂这一行的窍门，更不懂这一行的危险。
作为骗子，寻找目标，首先寻找能够独自做决定的，手里有现钱的。
如果选择那种没有独立做决定的人，每次有事都要跟家里人，或者父母配偶商量。
这一单百分之八十失败。
另外也要看性格和身份，生性多疑的不行，做事胆小的不行，优柔寡断的不行，谨慎的更不行。
还要筛选身份，警察首先排除，因为容易激怒他们，造成各地警察联合办案，公务员也要排除在外，你懂的。
这个刘重诺他虽然不是公务员，但他跟公务员差不多。
有背景，有权力，能力强，而且特别精明。
以这种人为目标，失手的概率很大。
咱们行骗，是一辈子的事情，宁可少赚钱，也要先保证安全。”
王铁柱听得很认真，发现还是很有道理的。
一个行骗的门派，能够存活几百年，果然有点真东西。
但这一次他不用在乎行骗禁忌，觉得有必要说一下目的：“我的目标不是行骗。
只做调查。”
瘦猴更加不解：“不行骗，为什么调查？”
王铁柱不想纠缠，觉得有必要透露一点目的：“我就是想搞他！”
瘦猴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有仇？”
王铁柱不想说的太详细：“差不多吧。”
瘦猴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王铁柱说话时候，没有那种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似乎仇并不深。
但身为一门之主，却为了个人恩怨，动用雀门的力量。
他觉得有必要劝几句：“现在是金钱的社会，大家都忙着挣钱，没有必要为了小仇小怨搞事情。”
王铁柱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你懂个屁，小仇小怨才更重要。”
他跟王浩的仇恨并不深，但正是这种小仇小怨，造成了白雪退婚。
爸爸差一点气死。
他跟张竹山也没有深仇大恨，但他的烘干厂被断电。
投资上百亩的精品水稻，差一点无法烘干。
他深深的体会过那种小仇小怨造成的严重后果。
瘦猴咂吧咂吧嘴，想辩解，可是看王铁柱脸色铁青，却不敢进一步触怒王铁柱。
紧绷着嘴巴，不说话了。
但却无声的表达着不认同。
王铁柱见状，忍不住冷声道：“雀门背叛者叫什么来着？”
瘦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叛徒，想了一下道：“荣成刚。”
王铁柱冷声道：“你们和荣成刚的仇恨，顶多算是公司拆伙。
也算是小仇小怨。
为什么雀门都快灭了？”
瘦猴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逐渐没有血色，嘴唇蠕动几次，却说不出话。
仔细琢磨，荣成刚不喜欢传统行骗套路，转行做网络诈骗。
确实没有深仇大恨。
仅仅是公司拆伙。
可是师傅觉得荣成刚背叛了。
就出手惩治，结果荣成刚的报复手段更狠。
十几个师兄弟都死了。
他想反驳，可是王铁柱说的话是实话。
雀门快灭了。
这话太扎心！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您让我做什么。
绝不说二话。
我现在就去调查雁峰！”
王铁柱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一起去，需要准备什么吗？”
对于骗子这个行当，他是新人，不管是调查目标信息，还是设计行骗套路。
他都不熟。
身为雀门之主，他想看看手下行骗之前，怎么调查目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