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向面色苍白，闭着眼像听不见他们说话声音的女人看去，再次皱了皱眉，又收回视线。
跟陆执道：“我先看看她背后的中弹情况，等医生来了，再给她取弹。你去打一盆水来。”
“好。”陆执答应了，转动轮椅正要去做。
乔念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他，走进开放式厨房：“我自己去，你帮我看看她。”
简妗这才抬起头，无声地看向她走开的背影，眼里涌动起复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看到陆执推动轮椅来到她前面，正好挡住了视线。
“怎么…样？”
“不会死。”简妗露出平静的表情，手还摸着流血的伤口处，心不在焉：“你不用担心欠我的人情。”
“简妗……”
她抬起眼，看向他，顿了好几秒，又噗嗤一笑：“你不就是在这么想，不然之前为什么对我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因此喜欢我。”
“我没这么想。”陆执迅速打断她的话，沉声：“我们是朋友。”
“是啊。”
简妗垂下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声音轻飘如柳絮拂过。
“我们是朋友。”
陆执又涌起一阵无力感，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量，轻声商量：“简妗，我们是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永远记得八岁时候，我们三个人怎么逃出洞窟。我也知道你这些年来付出的陪伴和你对我的好。”
“……”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他说：“我想你也不愿意在我身上等这么多年。简妗，你控制不了的感情，我也控制不了。下次不要这样子了，你索取的东西，我给不了你。你对我的付出，就会像枷锁勒在我脖子上。”
“我中了两枚子弹，你只想对我说这些？”她抬起头，眼眸中涌起看不明白的情绪，轻轻地询问，好像很迷惑，无法理解陆执为什么这样子对待她：“你只想对我说，让我不要抱有幻想？”
陆执再次被拖入潮水般的窒息里，抿了抿唇，也和她一样，用那种近乎平静的，无法理解的深邃的目光。
“我不是有共情力的人。我们三个人里面，只有她有站在别人角度思考，给予别人温暖的能力。”
“。”
“你想要的那种在你挡在我面前挡子弹，我能感同身受，还给予你感情回报的能力，我身上从来没具备过。”
“我从被绑架的家族弃子，到双腿不便走到天宸决策人的位置，这二十年，有很多人替我死了。我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为了保护我丢了性命，就对他们产生多余的感情。你之所以不同，就是我说的，我们有八岁时一起走出洞窟的感情。”
“简妗，你觉得我无情无义也好，我无动于衷也好。”
陆执望向里面洗手的人，将声音压得更低沉：“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没变过。”
乔念这个时候洗干净手，重新回到客厅，走到简妗面前，也没问他们悉悉索索聊了什么，径直走向壁柜，找到陆执放药箱的位子，拿出里面存放的药箱，清点了下需要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