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否邀请伯父去我那里住几天。”他语气谦和有礼，恰到好处的摆出了晚辈该有的沉稳恭谨。
江宗锦虽然觉得他的要求很突兀，却没因此生气，眼神平视对方，没半分长辈的架子：“能告诉我为什么嘛？”
“嗯…网上流传出一些不利于您的传言。我担心后续会越闹越大，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您去家里在小香山的房子里住几天。等风波平息下来，我再送您回来。”
他见江宗锦在考虑。
叶妄川进一步说道：“只有您安全无虞，她才能平心静气和对方继续斗下去。”
江宗锦沉默了两秒，继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无能。”
长辈自我贬低，晚辈最好不搭话，叶妄川很懂礼貌的没有接腔。江宗锦又叹气摇头：“她是为了追查她妈的死因，才一头扎了进去。如今做着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我帮不了她，还成拖累。”
“百年之后，我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她妈妈。”江宗锦低头险些垂泪。
叶妄川这时才开口：“伯父。”
“乔念一开始去追查当年的事情，我相信和季阿姨有关，但是到了今天，她已经不单单为了某一个人。”
江宗锦错愕的看向他，叶妄川回以他沉稳从容的眼神，转身替他拉开车门。
“邀请您去小香山住几天是我的主意，她没交代过。”他又转过身，侧身让江宗锦先上车：“在她眼里，您是备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她和您一样的心情。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因为她在外面的一些事情打扰到您的生活。”
江宗锦陷入怔忪的思考中。
叶妄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门：“您担心她，她也在担心您。父女之间的感情一样。”
江宗锦眉头骤然舒展，心头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抬眼再看他，就更是老丈人看女婿的满意。
“嗯，我跟你走。”
江宗锦伸手拍了下他肩膀，退开了两步，又说：“谢谢你一直陪在念念身边照顾她。”
“她是我女朋友，都是我该做的。”叶妄川垂眼，谦逊道：“那我在这里等您，伯父先上去拿些日常用品。”
“好。”江宗锦没听出他说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就好像他和乔念的亲密程度，本来就该比亲生父女的关系更亲近。
江宗锦只觉得越看越满意，温和道：“那我上去拿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再给院里请个假。”
“嗯。”叶妄川从头到尾没跟他说网上流传的什么传言，江宗锦也没问传言的内容。
两人就围绕了乔念聊了几句，叶妄川拎起他行李车尾后备箱，再绕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手扣上车门。
江宗锦才想起来。
“对了。江离给我发过条短信，说晚点要来找我。”江宗锦蹙眉：“我还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叶妄川垂着眼调了下座椅，眉骨微抬，应声道：“交给我。”
……
江离在去清大的路上，接到了他电话。
叶妄川？”他一只手拿手机，低头扫了眼来电，就皱起眉头，十分讶异：“他给我打电话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