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啊?”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女孩问道。
莫凡愣了愣,稍稍低头才注意到和自己说话的人。
女孩脸颊上有着浅浅的小雀斑,模样也不算特别精致,妆容也略显简单,甚至眼线还画歪了,看上去有点大小眼,但蓬蓬的头发盖在这张小圆脸上倒挺可爱的。
“我见你下了船,进了旅馆就在打电话了,冰岛是有认识的人么?”圆眼镜女孩见莫凡不说话,略显局促的解释道。
“是啊,但可能这里信号不好,总联系不上,也可能是在参加什么秘密任务,不方便与外界联系吧。”莫凡点了点头。
“我常来这里学习,就住你隔壁,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我。”圆眼镜女孩笑了起来,随后也给莫凡讲解当地的情况,“这里信号总会不稳定,极光影响,气候变化,日照变化,一些特殊的精灵也会屏蔽电子设备。”
“精灵是什么,冰岛的精灵吗?”莫凡问道。
“对呀,这里的山,这里的冰川,这里的旷野栖息着特殊的小精灵,它们会以各种难以预料的方式出现,甚至可能幻化成人的模样,有些会释放着善意,指引我们找寻到古老的魔石,有些则带着歹意,会诱惑人类到陷阱里,轻则断腿受伤,重则囚禁杀死……”圆眼镜女孩说道。
“那怎么分辨它们的善恶呢?”
“冰岛人自己都无法辨别,所以户外这种遇到精灵本身是一种豪赌,有人因此获得魂种、魔石、觉醒水晶……有的人可能就再也没有音讯。”圆眼镜女孩道。
“那你呢,你是善良精灵还是邪恶精灵?”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自己这主动搭讪的行为也和精灵没什么区别,脸颊上闪过一丝羞意,但还是强装镇定自在,“你猜!”
“不是还有巨魔传说吗?”莫凡道。
“遇到巨魔那就是绝对厄运了,但听当地人说,只有手上沾满了罪恶的人才会吸引巨魔,巨魔往往比那些罪孽之徒更残忍。”
“那我可危险了呢,在这里应该是巨魔杀手了。”
圆眼镜噗哧笑出了声。
莫凡摸了摸头,自己这句话很幽默吗?
还是说对自己感兴趣的女孩子,即便你不幽默她也会觉得有趣。
“集合!红鹰猎人调查团的集合!”
两人正攀谈着,团长已经在旅店中庭处扯着嗓子高喊了。
大家放好了行李,便匆匆忙忙的前往团长那里。
抵达时,团长旁边站着一位白昼法师,她着装华丽,贵气逼人,雪色高筒靴近乎“武装”到大腿,御风衣裙又正好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完美黑亮丝袜,犹如性感的腿缎带。
集合的猎人们眼睛根本没在团长上,齐刷刷的落在这位白昼法师身上,不仅仅惊叹她的美丽迷人,更惊叹白昼法师的女性装束竟然这么精致完美。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刚经历了一场与巨魔之间的战斗,需要你们做一些善后。”白昼法师用带着特殊腔调的国际用语道。
男猎人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热情诚恳的回应着。
之前那位女队长本来还想解释一番,可看到这群没见过女人的猎人们如此,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干活吧。”白昼法师说道。
……
在海上颠簸数日,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随后从天黑干到了天黑,短短的六个小时白天等于是一眨眼就没了。
莫凡一直联系不上穆宁雪,也只好暂且跟着这些猎人干活,可到了现场发现是干得最脏最累的战后清扫,脸也黑了很久。
战后清扫是法师团体中比较下等的工作。
因为无法直接参加正面战场,甚至后勤都做不了,就只能够等战斗彻底结束后对战场进行清扫……
满地的残肢断臂,尽管都是妖魔的,可绝大多数妖魔身体都腥臭难闻,肌肉组织暴露在阳光下会迅速腐败,导致它们的尸骨会严重影响植被生长,会破坏该地生态结构,假如这里还有人类居住的话,就必须花大气力去处理。
在自己国家,人口居多,有大量实习、后勤、非魔法师人员负责,且已经形成了非常完整的清扫体系,多数使用工具、魔法器械来解决,效率很高很快,但在这冰岛却是纯粹的人工。
得从岩石缝隙里抠出那些半凝固的血浆。
要把轰烂在坑洞里的妖魔皮囊铲出来。
需要用魔法药水洗涤妖魔们喷涂出的毒性液体……
茫茫一片寒带旷野,怪石嶙峋,坡急道曲,寒风凛冽,连干了十几个小时,红鹰猎人团的人也堆满了怨气。
“有没搞错,我们可是猎人大师团,到这里干这种活啊!”
“老子这辈子都没打扫过这些脏东西。”
“是啊,我们不是来维稳的吗??”
回到了旅店,所有人都开始抗议了!
他们可是高贵的法师,猎人之中的精英,他们本应该是来这里调查精灵,对抗巨魔,大战之后更应该享受全城民众的拥护感激,结果他们从战场回来满身臭气,还被当地居民嫌弃,不让他们走镶着地暖纹路的大路!
“看来你们在乡野待久了,别说对付巨魔了,以你们的实力连踏入我们冰岛的资格都没有,让你们来本就是干这些的。”听到抱怨声,那位白昼女法师却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们是调查团,不是清洁工,何况战场比大街难清洁多了!”
“等你们离开,给你们维稳履历不就好了,你们这些人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曾在冰岛维稳雷克雅维持秩序,这对你们以后猎人级别的晋升是多么荣耀的履历,若不愿意干,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白昼女法师冷笑道。
她一身洁白似雪,连高筒靴下都不染一粒尘埃,那棕褐色的头发丝呵护到连风都吹不乱,身上还散发着泡过温泉的淡淡香草味。
再反观猎人团,一个个跟从下水道里爬出来没区别,不少还被妖魔的残骨划伤,中了毒。
明明都是法师,她如贵族,他们如最脏最贱的劳工苦力。
“大家先去洗浴,先去休息。”团长方深急忙劝慰大家。
“我走,你们自己想留就留吧。”之前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说道。
“自便。”白昼法师冷冷淡淡,不带半点理解与同情。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哪怕说句辛苦大家了,让大家今天好好休息也可以,干嘛这副态度……”女猎人队长也愤愤不平道。
“我没那个义务做你们心理理疗师。”白昼法师依旧那股子傲性,似乎在说,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