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着老太太，姜轻笑得很甜，且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是啊，年纪也摆在这了，早生早恢复嘛。”
老太太一脸欣慰，但笑着笑着，又突然话锋一转，“轻轻啊，奶奶是真的喜欢你，把你当亲孙女看的，所以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姜轻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茫然地反问：“什么？”
“奶奶知道，你和小寒之间的感情，没有你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如果你真的还没有想好跟小寒要一个孩子，可以再往后缓一缓，奶奶不急，你们也不要急。”
老太太说的情真意切，完全一丝一毫没有试探的意思。
姜轻顿时就被震撼了，愣了好半天才堪堪回神，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叫了两声：“奶奶，奶奶，我……”
“没事，奶奶都明白。”
其实这三年，她跟贺凌寒之间的事情，老太太都知道。
只不过秉承着年轻人的事情，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长辈不该过多插手的原则，老太太一直保持沉默。
但刚才贺凌寒跟她说，姜轻答应了生孩子。
看着挺高兴的，老太太却也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焦躁。
两个人过日子，再怎么演戏，凑合凑合总能过下去。
但如果有了个孩子，生活就会发生变化。
两人之间的矛盾现在不解决，以后只会越来越深，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三年前原本应该对周韵说的话，现在对姜轻说一遍——
“其实小寒在私人感情上，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他没有那么多女孩子，唯一一个也是有原因的。”
姜轻只听了这么两句，就有点懵了。
因为她打从心里相信老太太不会骗自己，可老太太说的这些话，跟自己看到的贺凌寒，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去说这些，很难扭转贺凌寒在她心里的印象。
最终还是需要贺凌寒的行动，才能让她真正相信，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不过都是一场虚无。
“那个吴千雪，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老太太轻声问道。
姜轻点点头。
于是老太太接下去说：“她其实跟小寒没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是小寒的女朋友，要不然这么多年了，小寒也不可能不带她来见我，你说是吧？”
“那他们……”
“小寒的爸爸妈妈是出意外走的，他妈妈的心脏……移植给了吴千雪。”
时隔多年，老太太提起贺凌寒的父母，仍难掩悲痛。
姜轻也顿时明白了过来。
贺凌寒那两次陪吴千雪去医院，并不是什么检查怀孕，而是陪她去看心脏的。
可这件事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自己？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
好像自己对外的形象，的确是骄纵无礼的。
姜轻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对贺凌寒的愧疚，她也不知道自己愧疚什么。
明明除了吴千雪，贺凌寒还有很多其他风花雪月的行为，更别提那些多不胜数的逢场作戏。
但老太太是个很厉害的人，她知道姜轻最在意的，肯定是那个吴千雪。
所以，她只要解释了这个人，其他所有，诸如苏青苓之类的，姜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贺凌寒身价太高，又是贺家五代单传，所以他身处的环境其实是很危险的。
而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同样危险。
那些被贺凌寒带着招摇过市的，绝对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反之，越是保护得隐蔽，越是特别。
老太太跟姜轻说完吴千雪的事情之后，又闲聊了会儿家常，然后就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聊家常的时候姜轻就不怎么在状态，后面更是懵着送老太太回房休息。
她从老太太的房里出来，正好撞见贺凌寒从书房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停下了脚步。
贺凌寒刚才大概是在书房里处理公事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没有取下。
姜轻见过几次他戴眼镜的样子，说一句斯文败类，实不为过。
可能是因为老太太解开了她心里一直最在意的事，以至于她现在面对贺凌寒，总有种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的感觉。
贺凌寒倒是没什么异样，停顿一会儿之后，便朝着她走过来，低声问道：“奶奶睡了？”
姜轻点点头，也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
贺凌寒其实并不知道老太太跟她说了什么，但看姜轻现在奇奇怪怪的样子，也猜到肯定是说了跟自己有关的。
若是只聊家常或者八卦别的，姜轻一般都是轻松愉快的，不会像现在这么古怪。
贺凌寒想问，又没问，只说：“那我们也早点休息？”
姜轻再度点点头，还是不说话，也还是不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她刚要伸手去开灯，贺凌寒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奶奶跟你聊什么了？”贺凌寒一边低声在她耳边问着，一边把她要开灯的手给拉了下来，握在掌心。
姜轻没挣扎，后背安心地贴在他的胸膛。
心底仿佛有个小人在轻声地喊，让她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去。
未曾争取就悄悄放弃的暗恋最是心酸。
自己真的要争取一把吗？
然——
这个时候贺凌寒突然吻了下来，很急切的吻，好似迟一秒都怕她会逃开。
姜轻被迫往后仰头承受着他的吻，肺里的空气渐渐被抽离干净，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
她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夕，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随着贺凌寒的节奏，与他尽情沉沦不复醒。
后面贺凌寒抱着她去了床上，亲密无间的时候再度问她：“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姜轻如一叶扁舟，在他带来的惊涛骇浪里浮浮沉沉，不能自已。
贺凌寒问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才语不成句地回道：“说、说你……不是渣男。”
“我本来就不是。”
哪个渣男洁身自好到除了老婆，不碰其他任何女人？
他俯身温柔地亲吻姜轻，暗哑又磁性的嗓音里全是令人着迷且兴奋的蛊惑：“贺太太，生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