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内托号驶入黑水湾的那一刻,整个君临城的早晨都被搅乱了。
起初是码头的渔民,那些常年在腥臭的海风里讨生活的汉子们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眯着眼睛望向海湾入口,还以为是自己酒喝太多眼花了——不然怎么解释海平线上那道越来越近的、遮天蔽日的钢铁阴影?那东西没有帆,没有桨,通体漆黑却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艏劈开碧浪的声音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像是某种深海巨兽在打呼噜。
“诸神在上…那是船吗?”一个老渔民手里的鲱鱼筐滑落在地,肥硕的咸鱼在泥地上噼里啪啦地蹦跶。
“是龙!是坦格利安的龙船!”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惊恐地大叫,转身就往城里跑,“快跑啊!疯王回来复仇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码头区蔓延。卖牡蛎的婆娘掀翻了摊子,挑粪的工人扔掉了扁担,扛着大包货物的搬运工把包裹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推搡踩踏。君临城的金袍子守备军——那帮穿着镀金锁子甲、平日里只会欺负小贩和嫖客的软脚虾——此刻倒是展现出了罕见的“职业素养”,在司令官杰诺斯·史林特的吆喝下歪歪扭扭地列成了方阵,长矛对准了海面,只是握矛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稳住!都给我稳住!”史林特那张胖脸上满是油汗,镶金边的披风被他焦躁地拽来拽去。他拔出佩剑——那剑更多时候是用来切烤鸡的——指向维内托号,“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敢闯进君临港,就是跟七国为敌!弓箭手准备!投石机准备!”
“大人…”身边一个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咱们的投石机…上周刚坏了一台,另外两台昨天被劳勃陛下下令拆了给铁匠铺融了做酒壶…”
史林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的披风还绿。
与此同时,红堡的梅葛楼上,瑟曦·兰尼斯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站在窗前,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水湾上那艘钢铁巨舰,涂着脂粉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窗框的木头里。
“詹姆。”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传令下去,关闭城门。让史林特带人拦住他们…不,先不要动手。看清楚船上是什么人。”
“已经看清楚了。”詹姆站在房间角落,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但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凝重,“船头站着的人…是艾德·史塔克。还有那个在临冬城出现过的神秘佣兵,王舜。”
“史塔克?”瑟曦猛地转过身,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不是应该已经死在海上了吗?泰温明明…”
“明明安排了海盗。”詹姆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对自己家族这种肮脏手段的厌恶,“但他没死。不但没死,还坐着那艘…那艘铁船回来了。”
瑟曦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有趣。看来我们的‘北境守护’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靠山。去吧,詹姆,换上你的白袍,代表御林铁卫去‘迎接’我们的客人。记得…要有礼貌。”
“你呢?”
“我去叫劳勃起床。”瑟曦转身走向内室,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毕竟,他的好朋友回来了,他怎么能在床上打呼噜呢?”
维内托号的甲板上,王舜单手搭凉棚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嘴角抽搐地看着那群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金袍子。
“长官,需要我一炮轰开他们的防线吗?”维内托的全息投影在他身边闪烁着,大萝莉一脸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381毫米心情调节器,专治各种排列密集恐惧症。一炮下去,保证他们队列瞬间变得稀疏又透气。”
“打住。”王舜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们是来搞外交的,不是来搞屠城的。你要是往码头来一炮,咱们以后在君临就成了全民公敌,连买包烟都要被刺客追杀。”
“…君临有烟卖吗?”
“比喻!比喻懂不懂!”王舜叹了口气,转向列克星敦,“太太,放几架侦察机在天上盘旋就行,别挂弹。声望,帮丹妮莉丝再检查一下仪容,待会进城可是红毯首秀。汉考克,复合弩收起来,换成…呃,你那个轻型手枪模式就行。赤城,狐火绝对禁止,至少在外面禁止。”
“是提督大人真严格呢。”赤城嘟着嘴合上折扇,但眼底的笑意说明她根本没当回事。
丹妮莉丝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袍,银白色的长发被声望精心盘成了一个厄斯索斯风格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越发楚楚动人。薄纱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淡紫色的唇。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半神级强者即使刻意收敛,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高贵气息依然让普通人不自觉地想要低头。
“提督大人,我…”丹妮莉丝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我有点紧张。如果劳勃认出我…”
“他认不出来。”王舜走过去,帮她把面纱往下拉了拉,遮住更多面容,“劳勃这辈子只见过雷加和伊里斯,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他连你名字都没听说过。而且他现在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视力估计连五米外的烤鸡都看不清。你就记住自己的人设——丹妮莉丝·瓦列利安,我的远房表妹,家族被瘟疫灭了,来投奔我这个便宜表哥。少说话,多微笑,谁问什么都装听不懂,交给我来应付。”
“…装听不懂?”
“对。贵族社交的第一守则:未知即高贵。你越不说话,他们越觉得你深不可测。”王舜咧嘴一笑,“这招我在镇守府对付逸仙的追问时百试百灵。”
声望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提督,逸仙小姐让我提醒您,回去之后要交一份完整的‘冰与火之歌世界行动报告’,不少于三万字。”
“…当我没说。”
维内托号缓缓靠港。码头上的金袍子在史林特的指挥下挤成了一团,长矛对外,盾牌高举,看起来倒像是某种行为艺术。就在史林特鼓足勇气准备喊话时,舰艏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巨响——九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向上抬起,炮口对准了天空。
轰!!!
九发礼花弹从炮口中射出,在君临城的上空炸开漫天金色的火花。那不是火药,而是纯粹的秩序能量凝结成的光粒,在晨风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场人工降下的金色雪雨。整个君临城的百姓都仰头看着这一幕,恐慌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惊叹和祷告。
“这叫…先声夺人。”王舜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史林特的肩膀,从跳板走上了码头,“杰诺斯·史林特大人是吧?幸会幸会。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是王舜,这位是艾德·史塔克公爵,我们奉国王陛下之命前来觐见。这些…”他指了指身后依次走下的舰娘们,“是我的…呃,私人护卫。”
史林特张大了嘴,看看王舜,又看看那艘钢铁巨舰,再看看正在整理帽檐的列克星敦、叉腰冷笑的维内托、妩媚招扇的赤城、面无表情的汉考克和端着托盘(是的,托盘,上面有茶)的声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后走下来的丹妮莉丝身上。银发少女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透过面纱瞥了他一眼,那淡金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威严就让史林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诸…诸神保佑…”史林特喃喃自语。
“诸神挺忙的,就别打扰他了。”王舜挥挥手,“带路吧,大人。国王陛下应该在等我们呢。哦对了…”他凑近史林特耳边,压低声音,“刚才那几发礼花弹的成本,回头我会列个账单给国库。一枚五百金龙,九发就是四千五,给您抹个零,算四千。记得跟派席尔大学士报备一下。”
“什…什么?!”
“开玩笑的啦。”王舜大笑着拍了拍他后背,差点把胖司令官拍进海里,“走啦走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红堡进发。沿途的君临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维内托走在王舜左侧,红色小皮鞋踩在泥泞的街道上,嫌弃地皱着鼻子:“这地方比我们上次来还脏。长官,您确定这里是首都?我还以为走进了某个废弃渔村的垃圾场。”
“知足吧,至少这次没下雨。”王舜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滩可疑的黄色液体,“上次我和艾德来的时候,整条街都是流动的…呃,有机肥料。现在起码是固态的。”
艾德走在王舜右侧,脸色比他的狼皮斗篷还黑。北境公爵显然对君临的“市容”同样深恶痛绝,但他此刻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王舜大人,劳勃现在的状态…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自从离开临冬城后,他每天都在喝酒,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瑟曦控制了他的饮食和侍从,御前会议也已经两周没有召开了。”
“预料之中。”王舜点点头,“所以我们得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从酒缸里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红堡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高大的暗红色城墙如同一道血色的屏障,将里面的权力斗争与外面的肮脏市井隔绝开来。王舜抬头望着那些尖顶和塔楼,脑海中闪过原着中无数在这里上演的阴谋、背叛和死亡。
“欢迎来到权力的游戏中心。”他低声对身边的舰娘们说,“记住,在这里,每一句话都是试探,每一个微笑都可能是刀子。除了我们自己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那位金发帅哥吗?”赤城用扇子指了指前方。红堡的庭院中,一个身穿白袍、金发飘飘的高大身影正站在台阶上,手按剑柄,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詹姆·兰尼斯特。
“尤其是那位金发帅哥。”王舜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詹姆走下台阶,白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御林铁卫队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艾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然后落在了王舜身上。
“史塔克大人,”詹姆的声音低沉而礼貌,“陛下正在 throne厅等您。还有您…王舜大人,陛下对您的…船,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想知道那是不是某种新型的攻城武器。”
“告诉他那是装饰品。”王舜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北境人喜欢在船上装几根大铁管子放烟花,用来吓跑海盗的。”
詹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的目光最后转向了丹妮莉丝,当看清那银白色的发丝时,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这位是…”
“我的表妹,丹妮莉丝·瓦列利安。”王舜抢先回答,语气轻松自然,“家族在瘟疫中不幸遇难,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带她来君临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未婚夫。”
丹妮莉丝配合地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厄斯索斯的宫廷中演练过千百遍。她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面纱轻轻点了点头,那姿态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少女的羞涩和贵族的矜持。
詹姆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收回了目光:“…欢迎之至,小姐。瓦列利安家族与王室有着悠久的友谊。请进吧,各位,不要让陛下久等。”
throne厅比王舜记忆中更加阴冷。巨大的厅堂里站满了人——御林铁卫、廷臣、侍从,还有各路消息灵通跑来凑热闹的贵族。铁王座高踞于阶梯之上,那个由战败敌人的刀剑熔铸而成的狰狞座椅上,坐着一个庞大得惊人的身影。
劳勃·拜拉席恩,七国之主。
国王的状态比艾德描述的还要糟糕。他胖得几乎陷进了王座里,酒糟鼻红得发亮,黑色的 beard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身上的锦袍被酒渍和食物残渣染得色彩斑斓。但即便如此,当他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里依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那是曾经一锤砸死雷加·坦格利安的战士残存的直觉。
“奈德!”劳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厅堂中回荡。他试图站起来,但肥胖的身躯让他挣扎了两下又坐了回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海上了!瑟曦那个婊子说海盗把你喂了鱼,我就说嘛,北境的老狼哪有那么容易死!”
艾德单膝跪地,右手捶胸:“陛下,让您担忧了。途中确实遭遇了一些…波折,但多亏了王舜大人,臣才得以平安抵达。”
“王舜?”劳勃的目光转向了王舜,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你?那艘铁船的船长?哈!有意思!我活了四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用帆就能跑的铁疙瘩。说,那是不是瓦雷利亚遗迹里的魔法造物?你卖吗?多少钱?我买了!”
王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陛下,那船不卖。不过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送您一艘模型…一比一百的那种。”
“模型?”劳勃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有胆色!敢跟我讨价还价的,你是第一个!来,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王舜向前走了几步。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自己背上——瑟曦在铁王座右侧的阴影中冷冷注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站在立柱旁把玩着一枚银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瓦里斯——那个光头太监——则在另一侧默默观察,肥胖的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和善。
“听说你在北境杀了异鬼?”劳勃突然问道,声音低了几分,“奈德的信里说得神乎其神,什么白色的怪物,不死的军队,还有…龙?是真的吗?”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王舜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已经干瘪发黑的异鬼断手,被秩序之力封印在透明的能量晶体中,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这就是异鬼,陛下。”王舜将晶体高高举起,让厅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们不是传说,不是老奶妈吓唬孩子的故事。它们是一支军队,一支不死的、冰冷的、来自世界尽头的毁灭大军。三个月前,绝境长城以北出现了五万只以上的异鬼和尸鬼,它们差点攻破长城。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现在君临的街头可能已经站满了这些白色的怪物。”
厅堂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派席尔大学士颤巍巍地走上前,老眼昏花地凑近晶体,然后脸色大变:“这…这确实是古老的记载中描述的…寒神的仆从…诸神保佑,它们真的存在…”
“不仅如此。”王舜收起晶体,目光扫过全场,“还有更坏的消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异鬼。一个被称为‘三眼乌鸦’的古老存在,他已经腐化了北方的森林之子,正在试图唤醒更恐怖的东西——‘凛冬’。一旦凛冬降临,太阳会熄灭,大地会冻结,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片死寂的冰原。包括君临,包括红堡,包括…您屁股底下那把铁王座。”
“放肆!”瑟曦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王后从阴影中走出,金色的长裙曳地,碧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竟敢在铁王座前危言耸听!什么异鬼,什么凛冬,不过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奈德,你从哪里找来这个疯子?是想用这种荒诞的故事来掩盖你在北境的失败吗?”
艾德猛地抬头,正要反驳,却被王舜轻轻按住了肩膀。
“王后陛下,”王舜转过身,脸上挂着礼貌但毫无温度的微笑,“我理解您的质疑。毕竟,坐在温暖的宫殿里,喝着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确实很难想象世界尽头的恐怖。但请允许我给您一个小小的…演示。”
他拍了拍手。
维内托上前一步,娇小的身躯在红地毯上站定。她抬起头,血红色的瞳孔直视瑟曦,然后缓缓伸出了右手。意式设计发动——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盾在她掌心凝聚,迅速扩展成一面直径两米的圆形屏障。维内托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用力刺向光盾。
铛!
匕首断成了两截。
“这是秩序之力,瑟曦王后。”王舜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它能抵挡任何攻击,包括虚空腐蚀。我的每一位…护卫,都掌握着这种力量。而在北方,我们正是用这种力量,击退了五万异鬼大军,关闭了一道虚空裂隙,并杀死了三位半神级的异鬼将领。如果您认为这是‘把戏’…”
他看向汉考克。
汉考克面无表情地举起复合弩,对准了厅堂角落一座空置的盔甲架。扣动扳机。
咻——轰!
能量箭矢在命中盔甲架的瞬间爆裂,将那座由精钢打造的盔甲连同后面的石墙一起炸成了碎渣。烟尘弥漫中,汉考克淡定地收起武器,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那这就是把戏的威力。”王舜微笑着说,“王后陛下,还要再看一次吗?”
瑟曦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王舜,又盯着维内托和汉考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詹姆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但他同样震惊于刚才那一箭的威力——那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劳勃·拜拉席恩沉默了很久。这位肥胖的国王盯着那堆盔甲残骸,酒糟鼻上的毛孔一张一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鼓起掌来。
“好!好!好!”劳勃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痛快,“精彩!太精彩了!王舜,我喜欢你的作风!直接,暴力,不废话!比这群每天只知道吵来吵去的乌鸦们强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金子?爵位?城堡?只要你能帮我对付那些该死的异鬼,七国的财富随你挑!”
“陛下,我想要的很简单。”王舜单膝跪地,声音诚恳但坚定,“第一,授予我‘北境守护者顾问’的正式身份,让我有权在七国范围内调动必要的资源。第二,组织一支联合军团,不是为了内斗,而是为了对抗北方的大敌。第三…请允许我的表妹丹妮莉丝·瓦列利安以贵族身份列席御前会议。她掌握着一些关于…厄斯索斯古老魔法的知识,可能对对抗异鬼有所帮助。”
最后一条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厅堂中瞬间炸开了锅。
“瓦列利安?!”瑟曦尖叫起来,“那个叛逆家族的后裔?劳勃,你不能答应!瓦列利安和坦格利安一样都是篡夺者战争的敌人!让这种女人进入御前会议,是对铁王座的侮辱!”
“瑟曦,闭嘴。”劳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国王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眼神看着王后,“你最近话太多了。而且…你父亲背着我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泰温 hire海盗袭击奈德的船队…你真当我是傻子?”
瑟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了一步。
“劳勃…”
“够了!”劳勃一巴掌拍在铁王座的扶手上,巨响回荡在厅堂中,“我答应你,王舜!三个条件都答应!丹妮莉丝·瓦列利安即日起获封‘龙石岛女伯爵’——反正那座破岛空着也是空着——列席御前会议!瑟曦,你要是再敢废话,就回你的凯岩城去!史坦尼斯不是一直想要王后这个位置吗?我可以考虑!”
瑟曦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她最后看了王舜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足以将钢铁腐蚀,然后转身冲出了 throne厅。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鼓起掌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赞叹:“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王舜大人。君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很期待与您在私下里喝一杯,聊聊…共同的兴趣。”
“一定一定。”王舜笑着回应,心中却拉响了最高警报。小指头的合作邀请从来不是橄榄枝,而是钓钩。
瓦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舜微微欠身,那双藏在肥肉里的小眼睛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他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觐见结束后,王舜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红堡的“客房”——实际上是一座独立的塔楼,曾经属于某位已故的亲王。房间宽敞,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易守难攻。劳勃虽然大大咧咧,但在安排住处时还是显示出了作为国王的基本政治智慧。
“提督,刚才太危险了。”一进门,列克星敦就忍不住说道,“您怎么敢当着瑟曦的面给她下套?如果劳勃没有恰好发飙,我们可能会被当场围攻。”
“劳勃不是恰好发飙。”王舜一屁股坐在天鹅绒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他是蓄谋已久。瑟曦和泰温的小动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缺一个发火的借口。我给了他这个借口,他顺水推舟,两全其美。”
“长官对宫廷政治意外的精通呢。”维内托靠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着红堡的各个角落,“三点钟方向,塔楼上有两个暗哨。九点钟方向,花园里有三个人在假装修剪灌木,但手里的剪刀都没动过。看来我们的‘盟友’们并不放心啊。”
“正常。”王舜撇撇嘴,“换我我也不放心。一群来历不明、武力爆表的外乡人,突然住进了自家后院,谁能睡踏实?”
声望开始整理房间,动作麻利地将床单换成自带的J国海军款,茶具摆出精确的等边三角形,然后在每个窗台上放置了由秩序之力凝结的警戒水晶。汉考克则在门口布置了三道感应陷阱,又在天花板的阴影处藏了一枚信号弹。
赤城坐在椅子上,用折扇半遮着脸,狐狸眼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梅葛楼:“提督大人,瑟曦身上的味道…很臭。不是香水的臭,是那种…虚空腐化特有的腥甜味。虽然很淡,但瞒不过赤城的鼻子。她和三眼乌鸦…或者夜王,可能有联系。”
王舜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确定?”
“八成把握。”赤城合上折扇,难得地没有了笑容,“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可能…是自愿的。无论如何,我们要小心。”
“知道了。今晚开始,轮班警戒。”王舜揉了揉太阳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御前会议。艾德说史坦尼斯和蓝礼都会出席,那两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
丹妮莉丝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她摘下了面纱,露出那张绝美的面容,紫色的眼眸中金色光晕流转。半晌,她轻声开口:“提督大人,刚才…谢谢您。‘龙石岛女伯爵’…这是我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头衔。不是韦赛里斯的妹妹,不是某个卡奥的妻子,只是…我自己。”
王舜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干掉了异鬼,我让你当‘维斯特洛全境守护’都行。不过在那之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君临城万家灯火的夜景,“我们得先在这个蛇窝里活下来。瑟曦不会善罢甘休,泰温已经在路上,小指头和瓦里斯都在暗中观察…啧,这比打异鬼还累。”
“但至少,”列克星敦温柔地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牛奶,“我们在一起。”
“对。”王舜接过杯子,嘴角上扬,“在一起。这就够了。”
夜深了。红堡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梅葛楼的某个房间里,瑟曦·兰尼斯特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封刚刚由渡鸦送来的密信。信上是泰温·兰尼斯特那标志性的、棱角分明的字迹:
“已调动西境三千步兵,十日之内抵达君临。另,‘那位大人’同意会面。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瑟曦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与虚空同源的、冰蓝色的微光。
“王舜…”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一艘铁船和几个女巫就能改变一切?”
“等着吧。凛冬…比你想象的更近。”
窗外,一只漆黑的乌鸦从塔楼上腾空而起,向着北方飞去。它的第三只眼——隐藏在羽毛下的那只竖瞳——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君临的夜,很长。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