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擦完手，动了动脖子，突然哎呦一声。
沈小暖：“怎么了？”
秦昭捂住脖子，“落枕了。”
“……这还能落枕？”
秦昭歪着头，表情痛苦，“怎么不能？”
沈小暖表示活久见。
“唉，果然熬夜就要坚持下去，不然过一段时间，熬夜的持久力就大幅下降，想当初，我可是能熬一晚上不疲惫的人，现在……唉。”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在虚拟世界的这段睡得太早了，每天基本十二点就睡了，提早过上了老年生活。
秦昭幽幽叹气。
沈小暖不知说什么，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没事，等我再熬一段时间，我又是一条好汉。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我，就是修仙王者。”秦昭双手合十，表情认真。
“那你现在的修仙级别达到哪里了？”沈小暖问。
“金丹期，很快我就要结婴了。”
“恭喜恭喜，离猝死飞升不远了。”
秦昭笑着回她，“同喜。”她还给了沈小暖几颗橘子糖以示庆祝。
又坐了一会儿，秦昭突然说：“你听到了吗？”
“什么？”沈小暖疑惑。
秦昭一脸认真，“厕所，在召唤。”
然后她站起来，脚下打飘地往厕所去了。
“……”
秦昭上厕所也在打瞌睡，差点没一头栽进厕所洞里。
她洗完手，往脸上弹了些冷水，清醒了一瞬，眼皮子又开始往下耷拉，跟游魂似的飘向教室。
她低着头，拖沓着步子，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落枕的脖子差点和教学楼下那棵歪脖子树那样歪，疼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到了反派的脸。
怎么又是反派，这种剧情不应该男主上吗？
话说男主呢？
她退开一步，说：“不好意思，撞倒你了。”说话时她的眼睛还一副睁不开的模样。
靳行南皱着眉，眉宇间有些躁意，眼睛下一片青黑，显然这段时间睡得不好。
他看着秦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眉头更紧，冷冷道：“走路把眼睛睁开。”
嗯？
秦昭瞪大眼，“你看这样如何？”
她显然困得意识不清了。
靳行南看到她眼里的血丝，还有她苍白的脸，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
就是这张脸，让他这几天倍受折磨。
想到梦中的场景，靳行南抿紧唇。
他没有说话，秦昭也没精神说什么了，迷迷瞪瞪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眼下青黑格外瞩目。
“卧槽，这两个人有问题。”
“咱们的高岭之花就要被摘了吗？”
“看样子是已经被摘了啊。”
“晚上战况很激烈啊。”
“啧啧啧。”
靳行南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说话的人便纷纷埋下了头。
秦昭正在和周公对线的路上，完全没注意这些。
他们的座位在两个不同的方向，秦昭从他后面走过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小暖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有情况啊，我看你面色红润，印堂发红，想必最近桃花泛滥。”
秦昭翻了个白眼，“我这叫面色红润？”她把白的发青的脸怼到沈小暖面前。
“额……我不管，说吧，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心里都是你，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秦昭深情道。
“不，我不信。”
“你要对自己的占地面积有信心。”
“……”敢情这是在拐着弯骂她胖是吧？
“我今天让你提前飞升！”沈小暖扑过来掐她脖子。
“嘤嘤嘤，那里不可以。”秦昭捏着嗓子道。
沈小暖没忍住，笑到脱力，一把推开她，“滚。”
秦昭眼神幽怨，“嘤嘤嘤，官人好狠的心，用完就丢，奴家好生难过……”
“呕——”
方郑凑过来，“你们不要闹了，子漾最近睡不好吗？我这里有药，你要不要拿点？”
秦昭脸上笑意不变，说：“不用了，谢谢。”
“最近这是怎么了，班上的同学都睡不好，连靳大神也是。”方郑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也有黑眼圈，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秦昭朝他笑了笑。
另一边，靳行南回到座位上，看到那个让他睡不好觉的罪魁祸首和别人打情骂俏，顿时心生气闷，脸上冷意更盛。
他看了看他们的距离，一个在左边靠墙的位置，一个在右边靠墙的位置，是教室里相隔最远的。
那个姓傅的倒是离她很近。
靳行南心里像是有团火，越烧越旺。
星期四。
沈小暖早早就起来了，她收拾好，发现秦昭还在睡，她眼珠子转了转，去外面洗了个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秦昭床前，把手贴在她脸上。
秦昭一个哆嗦，猛地撑坐起来，表情茫然地看着她，“你干嘛？”
沈小暖笑得直不起腰，“快起来了，待会儿要去远足。”
秦昭表情放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无力地往床上一倒。
“你还睡？”沈小暖把冷冰冰的手伸进她的被窝。
秦昭扭了扭，“嗯……别动，橘里橘气的。我再睡会儿。”
沈小暖一脸嫌弃地把手抽出来，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挺早的，十二点睡的。”
“……”她是不是对早有什么误解？
沈小暖坐在她床边，托腮道：“也不知道班上两个大佬会不会去。”
“会。”
“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我瞎猜的。”
秦昭又躺尸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了活力，翻身从床上下来。
到了集合的地点，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班主任在最前面点名，两人悄悄插进队伍。
“就怪你，睡什么睡，现在迟到了吧。”沈小暖埋怨。
“嘿嘿嘿，没事，这不是还没走吗？”秦昭干笑。
“咦，两个大佬还真来了。”沈小暖稀奇道。
秦昭没看到两个大佬。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方郑转过头来。
之前和她们约好一起的圆脸女生点头附和，“对，班主任念了好几次你们的名字，你们快去跟他说一下。”
两人便走到前面跟唐翼解释了一下，然后往回走。
唐翼叫住她们，“往哪里走，排这里。”
他指的那个位置，秦昭看到了反派。
秦昭暗自叹气，怎么感觉反派才是男主，这存在感比男主还强。
她走到靳行南旁边，寻找男主的位置，张望许久才在队伍后面看到他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靳行南突然开口。
秦昭愣了愣，反派是和她说话？
她看过去，果然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似乎能将她看穿。
“没看什么。”秦昭莫名心虚，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