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沉重的脚步声,清脆快捷的马蹄声,刀盾甲胄的碰撞声。
所有声音从四面八方扑来,陈风只觉无处可逃。
长矛兵、刀牌手、轻骑兵、还有高墙上不着甲的哨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陈风等人围了起来。
陈风紧握着钢刀,脑子飞速地转,但他也没想不出怎样带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杀出去。
真是倒霉到家了......
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将军模样的汉子骑着马来到了几人面前。
那人打量了几眼,在看到苏万城妻子的时候,眼睛亮一下。
“这些人违反宵禁,全部带走!”将军下令。
士兵上前,陈风拔刀。
将军看着势单力薄的陈风,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挥了挥手,士兵们长矛平举,稳步向前。
陈风呲着牙,他还从没和这种正规军队厮杀过呢。
双峰口的土匪虽然也摆过军阵,但那都是土匪,气势上完全不能跟这些军士比。
“李将军!”
苏万城的妻子上前一步,高声大喊。
士兵们停下脚步,因为这个女人说对了他们将军的姓。
“李将军,家夫是宏盛镖局当家苏万城,去年你到府上喝过酒。”
“今夜有匪徒闯入我家镖局烧杀抢掠,还请将军速速搭救!”
苏婉儿见母亲认识这将军,顿时大喜,父亲有救了!镖局有救了!
“胡言乱语!本将军不认识你,这夜晚祥和宁静,哪里有什么匪徒,全都给我抓起来!”李将军大声斥道。
镖局的厮杀之声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苏妻震惊地后退,苏婉儿还想上前辩解,却被她一把拉住。
“陈小兄弟。”
陈风扭头看向她。
“我们苏家今日是躲不过这灭门之灾了,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们了。”苏妻绝然道。
“婉儿,把那两本书给他。”
苏妻看着陈风,“别让刀法断了传承。”
陈风摇摇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扔下你们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孩子我自己走?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挺好,没必要连累你,你要是有心,日后为苏家报仇,哪怕只是杀几个喽啰,苏家也不会忘你的恩情。”
苏妻虽然是个女人,但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风格。”
陈风说着向前带走了两步,举刀遥指那个姓李的将军。
“嘿!吾乃常山赵子龙!来将通名!”
苏婉儿呆呆地看着陈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将军脸色一寒,将死之徒竟然还敢挑衅自己?
噌!
李将军拔剑一挥,“杀!”
长矛兵重新挺进,陈风直接斩出一道刀芒。
刀芒放倒一排长矛兵,陈风纵身一跃,朝四周连挥数刀,疯狂地斩出刀芒。
李将军见状微微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有元武境的修为。
“将军,是否放箭?”副将询问道。
“......生擒。”李将军犹豫了下说道。
得到命令的副将当即上前指挥。
士兵结阵进攻被陈风的连续不断的刀芒成排地斩翻再地。
刀牌手的盾牌不是铁盾,根本挡不住真气形成的刀芒。
如此一来,要是再结阵整齐划一地进攻,成本就太大了。
即使最后能耗光陈风的真气,士兵也会死伤一大片。
副将挥了挥手,士兵们放弃结阵,快速向陈风扑来。
刀芒继续扫来,但无法像之前一样,整齐地斩倒一大片人。
而且士兵们快速冲来,近身之后,陈风便无暇顾及所有。
数杆长矛一同刺来,陈风下腰躲过,扬刀挥扫,将长矛齐齐斩断。
不待他喘口气,另一个方向又是数杆长矛连扎带刺。
当他挡下这矛刺之后,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噌噌!!
雷霆两刀,砍翻两个刀牌手,陈风借机扩大自己的活动空间。
至于苏婉儿那母女三人,已经被抓住了,正向场外拖去。
陈风纵身跃起,找到了母女三人的位置,立即施展九桩步向那个方向靠近。
虽然九桩步法用得更为纯熟,但架不住刀枪太多,他相当于在刀枪刃林中穿梭。
忍着双腿传来的刺痛,他终于踩着一个个士兵的脑袋肩膀跳到了母女三人的身边。
钢刀上下翻飞,管攻不管守,仗着玩命的打法,陈风终于将三人重新抢了回来。
此时他们的位置已经在兵群边上了。
如果让陈风自己拖着三人向外冲,绝对是冲不过来的。
但没想到这些士兵帮了陈风的大忙。
数道刀芒斩向最外围的士兵,密不透风的兵群终于开了一个口子。
“快跑!”陈风大吼。
苏婉儿抱着苏穆,母女三人朝巷子深处跑去。
巷子这头,兵甲挤满了巷道,满身血污的陈风一人立在兵甲前方。
“啊!!!!”
一声怒吼,磅礴的真气将陈风的右臂撑粗了一半,钢刀被真气充盈得嗡嗡作响。
唰!
一道两丈多长的刀芒被他斩了出去,掀翻了最前面的士兵。
陈风转头去追苏婉儿三人。
能逃得掉吗?
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已经给了陈风清晰的答案。
但向现实妥协,不是他的风格。
不待后面的披甲士兵追上陈风,高墙上奔走的哨兵已经跑到了苏婉儿三人的前面。
这些哨兵不穿甲,只配了一柄腰刀,各个都是腿脚轻盈的腾跃好手。
陈风没想到这守军的兵种还挺复杂,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哨兵将腰刀架在了两个女人的脖子上。
噌!
陈风刚想加速,高墙上又跳下两个哨兵一左一右向挥刀砍来。
付出中了一刀的代价,杀掉两个哨兵之后,更多的哨兵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巷子。
前后左右都是腰刀的刀影,陈风被迫使出翻花刀法防御。
哨兵的出现再次抓住了苏家母女三人,同时让陈风重新陷入了包围。
“啊!!!”
陈风不甘地咆哮着,状若疯癫地挥着每一刀。
悍不畏死的样子让周围的士兵从心底发怵。
于是也没人上前拼命,长矛兵不远不近地吊着。
就凭陈风身上的那些伤口,只要拖下去,流血也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