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打开标注好的卫星地图继续讲解道:
“黄道周留宿的灵岩寺我去看过,没有藏匿那么多卷永乐大典的条件。”
“所以他大概率是带着那批大典直接走水路返回福建老家。”
“按照明清时期的水路,应该是从济南下小清河,转到京杭大运河、东运河,然后从宁波坐海船抵达福建这么个路线。”
“在这条水路上藏匿大典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胖子把手机扔下,瘫倒在沙发上郁闷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其他沿途的地方不用去了呗?!”
“娘希匹的,老子精心设计的旅游攻略就算白做了。”
鼎羽皱起眉头踹了他一脚:“去你大爷的,每次干活都特么的跟度假一样,正经点成么?”
“嘿嘿,这叫工作不忘娱乐。”
“像你一样天天‘忧国忧民’的容易过劳死。”
“你没发现自己脑门子上都开始长皱纹了?一天天也不知道有啥好愁的。”
“你们鼎家那点破逼事,百多年了都没解决,地球不也照样转?”
“就算真有地球毁灭那一天,到时候有的是人着急,排号也轮不上咱哥们。”
“……”
对于胖子这种赖赖唧唧的性格,鼎羽没有一点办法。经历过这么多,团队成员或多或少都有点改变,只有死胖子依然还是那个鸟样。
这货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即使考虑的再多,很多事情也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不管是鼎侍卫留下的谜团,还是蛇人搞出来的什么操蛋玩意,其实都不是自己该操心的。可自己就是压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或许这就是“命”。
想到这里,鼎羽耳边又响起了鼎福山曾经说过的话。
“相信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
天黑后,鼎羽被胖子死乞白赖拉出门。
也不知道这孙子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的消息,愣是混进了某大学的联谊群,参与了一场号称汇聚了某大学排名前十校花的密室逃脱游戏。
两个中登混在一群小美女当中,放开心思的鼎羽比胖子玩的还过分。搞的胖子后悔的捶胸顿足,所有的风头都让鼎羽抢光了。
不小心喝多的两人只能又在济南住了一天。
大醉一场的鼎羽神清气爽的开着车,感觉好像最近一直堵在心口的大石被掀翻了,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宿醉更严重的胖子揉着太阳穴问道:
“亲哥,开慢点。”
“回头我吐山叔这车上你自己打扫。”
“我怎么感觉你丫大醉一场后好像又‘活过来’了。”
“最近这半年活的跟特么机器人一样,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有日子没见你这么撩骚的样子了。”
鼎羽点上支烟抽了一口递给胖子,回答道:
“或许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吧!”
“就像你说的,与其天天为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发愁上火,还不如放开心思该干啥干啥。”
“再算计也算计不过蛇人准备了几百万年,甚至连新星都不知道暗地里筹划了多少年,有些事真不是咱们几个屁民能阻挡的了的。”
“如果‘命运’真的推着咱们走上一条未知的路,到时候再‘算计’也来得及。”
胖子仰在副驾座位上喷了一口浓烟:
“这就对了。”
“啥事都不能强求,除非逼急眼。”
“你丫的脑子里存了多少数据,做了多少计划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咱出来找《永乐大典》这种事,做多少计划都没屌用,纯碰运气。”
“算计的事你来,运气管理交给哥们。”
“我有预感,铁定能成。”
“得,那就托您吉言了!”鼎羽笑着回答。
有了确切目标,两人不再急头白脸的赶路,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才抵达黄道周的老家福建漳州。
胖子居然转了性,没在要求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跟着鼎羽去了漳州图书馆。
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鼎羽翻阅着《漳州府志》小声问道:
“你这风格明显跟‘图书馆’有点不搭啊?!”
胖子正抱着一本彩绘艺术的画册看的津津有味,头都不抬不屑的回答:“切!只允许你酸文假醋,我就不能学习进步一下?”
“追求‘艺术’是我毕生的爱好。”
“你瞅瞅,这画的多逼真。”
“……”
可能是胖子“运气”这种隐藏属性大爆发,鼎羽很容易就在《漳州府志》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胖子,你看这段记载。”鼎羽用胳膊肘顶了顶胖子。
胖子咽了咽口水放下手中的“艺术作品”,眯着眼睛瞅了瞅鼎羽手指的内容。
“黄忠……端……公道周,龙溪人。”
“崇祯十七年夏归里,居城南旧读书处……”
“我擦,你直接说啥意思吧!这特么的竖着看眼都看瞎了,咋又跟黄忠扯上关系了。”
鼎羽翻了个白眼,把那本很有艺术气息的画册推开,逐字逐句的解释道:
“黄道周是在崇祯十七年返回的漳州,住在城南的‘龙溪书院’里。”
“‘或见车数乘入其后圃,不由前门,时世方扰,公闭户谢客,昼夜理故籍。’说他搞了好些车书到后院,闭门谢客没白天没黑夜的整理那些旧书。”
“城南旧学址,有废井一,忠端公归里,尝封其井。”
“井久湮,地势微陷。乡老云,井气重,不宜掘。”
胖子一摆手打断了鼎羽:
“这几句不用解释了,肯定是那个什么书院里有个井,黄道周把带回来的《永乐大典》整理好都藏在井里了。”
蹭了蹭鼻子接着说道:
“知道那口井在哪儿么?知道的话直接开挖完事!”
“这趟太没挑战性,啥也没干翻了几本破县志就找到了。”
鼎羽将县志翻到最后几页,皱着眉头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清末续修的地方志里提到:光绪二十三年,学舍改建,匠役治地;及掘旧井处……下土坚若筑,凿之微动而复合……役人多头眩呕逆,遂止,碎石实之。”
“我去,这啥意思?”
“藏宝贝的井早让人挖了?谁挖的?”
“小声点成么?”
鼎羽抱歉的对侧目的图书管理员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光绪年间改建书院,乡绅和教会曾经组织人手挖掘过那口井。”
“教会?又有教会什么事?”胖子声音大了点,下意识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