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连菲奥娜都忍不住起身，为台上的演员鼓掌叫好。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贝阿特丽丝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看来她已经完全代入进去了。
众演员谢幕后，纷纷下台，而艾泽尔却独自留在了舞台上。
“诸位。”
艾泽尔朗声道。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静听艾泽尔的发言。
“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鄙人自十岁起，学习歌剧表演，至今已有十数年，也算是......小有成就。”
“现在，我累了。”
“所以今夜，是鄙人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演出。”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毫无征兆的，事业抵达鼎盛时期的“海妖”竟突然宣布了引退。
艾泽尔没有在意场下观众的反应，只是默默摘下了佩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场下再次哗然。
有人认出，不，全场的斯特吉亚贵族都认出了，海妖面具下的那张面孔。
费尔奇尔德家的二少爷。
艾泽尔嘴角微勾，高高举起双臂，享受着这份来自全场观众的惊愕。
“再见，我的观众们。”
“艾泽尔·费尔奇尔德，要做回自己了。”
说完，艾泽尔将手中面具向台下用力一抛......转身，没有任何犹豫，离开舞台。
丝绒幕布飞速收起，一切尘埃落定。
......
无月侧首，看向赛蓝，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赛蓝完全没料到自家兄长，会做出这种决定，口中嗫嚅着:
“哥哥......”
“师父，艾泽尔先生此举，难道是想借舆论，向迪恩先生宣战？”
无月问道。
“很有可能。”
“一个是功成身退，粉丝遍布全国的大名人，一个是三流家族的残疾家主......”
“要是真的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白夜看见赛蓝这副样子，叹道。
......
“搞这一出，什么鬼。”
菲奥娜目睹这一场闹剧，不禁犯嘀咕。
“抱歉各位，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
赛蓝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匆匆离去。
“赛蓝小姐，没事吧......”
伊芙有些担心。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赛蓝的情况。”
无月说道。
“虽然想凑个热闹......算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菲奥娜一把扯起刚刚睡醒的林默。
“啊？结束了？”
林默迷迷糊糊道。
“是，早结束了，睡死你算了！”
......
目送几人离开，无月向剧院后台走去。
很快，便在疑似化妆间的房间找到了赛蓝和艾泽尔。
“为什么要这样做？”
赛蓝半质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嗯？怎么了，我的妹妹，我做什么了？”
“你明知道这样做，会打破平衡，大哥不可能当做没看见。”
“赛蓝，你这么说，是想站在大哥那边？”
“不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兄长，我不会偏向你们任何人，也绝不会坐视你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赛蓝，你该少看点小说，内心有些阴暗了哦。”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调宣布引退？”
“没有为什么，正如我所说，累了。”
“在巅峰时期，给观众们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角色，潇洒离去，从此成为斯特吉亚少女们梦中的意难平，难道不是个完美的退场方式吗？”
房间内沉默片刻，无月甚至能想象赛蓝盯着艾泽尔双眼，审视的表情。
“发誓，哥哥。”
“发誓你没有在欺骗我，你不会不择手段去争权夺利。”
“......呵呵。”
艾泽尔发出一声轻笑。
“我发誓。”
“只是大哥对此有什么看法，我可管不了。”
“毕竟他从小就一直嫉妒我。”
“嫉妒我拥有健康的身体，嫉妒我拥有父母大半的爱。”
“如今就连我亲爱的妹妹都怀疑我的动机，何况他呢？”
“所以啊，赛蓝，你该担心的是大哥，而不是我。”
“他的手段，我可是害怕得很呢。”
......
“艾泽尔先生，可真是个怪人。”
门外，无月在心里说道。
“师父，他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迪恩的意见很大。”
“这不太符合常理。”
“明明命运比迪恩更顺，字里行间却还透露着对迪恩的嫉妒。”
没错，嫉妒的人是艾泽尔。
又或者，兄弟二人互相嫉妒。
这时，赛蓝推门而出，与无月撞个正着。
“无月......你都听到了？”
“嗯。”
赛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走吧，我没事的。”
......
歌剧院外，海边。
“爸妈很少在乎我的想法，但又很喜欢操控我的人生，包括联姻那一次。”
赛蓝弯腰，从沙滩上捡起一个贝壳，扔进海里。
“那时，大哥极力反对婚事，甚至不惜和爸妈撕破脸。”
“而离家出走的各项事宜，是二哥为我暗中安排的。”
“他们对我真的很好，有他们在，我从未吃过苦。”
“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互相伤害。”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无月......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赛蓝向无月投来求助的目光，准确来说，是向无月体内的白夜求助。
下意识的，她觉得白夜这样的存在能够帮助自己。
就像那次一样，出手拯救自己。
“赛蓝，我是外人，按理来讲不应该介入你们的家事。”
“但我觉得，可以静观其变。”
“艾泽尔先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事情未必会如你担忧的那样发展。”
“至于迪恩先生......说实话，他的腿，我们之中，有人能治好他。”
“真的吗？！”
赛蓝眼神一亮。
“真的，而且她应该很乐意帮这个忙。”
“但是这一点，我希望你能保密。”
“治好迪恩先生，只能作为底牌，在平衡真被打破的时候，才能使用。”
“而那一天，你应该希望永远不会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