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清来人，瓦莱莉娅有些难以置信，而无月和伊芙则是一脸惊喜。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多罗克王国，北境公，索菲娅的亲生父亲——
古斯塔夫·坎贝尔。
那名肃正骑士见古斯塔夫到来，明显有些慌乱，略带敬畏地行礼道:
“见过公爵大人。”
“不必多礼，我只是受二位圣骑士和联军众位所托，暂时代管圣鹿谷事务。”
说着，古斯塔夫看向众人。
“比起这个，不知几位今日抵达圣鹿谷，确有疏忽，里面请。”
......
“先前在北境发生的一切，诸位替多罗克子民所做的诸多事情，小女已经写信告知，本人再次表达感谢。”
古斯塔夫说话还是那么正式而疏离。
但瓦莱莉娅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这件事上面。
“坎贝尔公爵，上次在北境时，听令爱提起......您在多罗克东境，抵御魔族进攻，可为何如今却出现在圣鹿谷......以及，担任临时指挥？”
瓦莱莉娅显然是不相信的。
这里是圣鹿谷，是法珈王国属地，同时也是教会经营许久的重要前沿阵地。
法珈王国怎么可能会让异国人，教会怎么可能会让异教徒，执掌圣鹿谷指挥权？
瓦莱莉娅的话，意思很明确，就是在质疑古斯塔夫，毫不避讳。
古斯塔夫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淡淡解释道:
“多罗克东境的防御事务趋于稳定，我已全权交给迪马斯将军，同时响应圣战的发起者，圣光教会号召，率精锐前来会盟......”
“至于临时指挥的职权，乃是二位圣骑士出征前，与联军众位代表在会议上最终表决的结果，本人难辞众意，暂时接下这一重任，不敢有疏忽。”
这一套说辞，基本上没什么漏洞。
不仅说明了自己是为大局来到圣鹿谷，还解释了临时指挥的权力，是经过联军投票一致通过的，教会方两名圣骑士，原本的正副总指挥没有任何意见。
如此一来，虽然对于瓦莱莉娅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至少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既然老师没意见，那她也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何况北境公名声在外，统帅能力确实独树一帜......
“师父，只有我疑惑，为什么所有代表会一致选择古斯塔夫先生吗？”
无月说道。
“其实不难理解......”
“首先以教会的考量，绝不会选择让异族坐这个位置。”
“而在人类几个王国中，真正在认真对待这场战争的，除了守土的法珈王国，也就是多罗克王国。”
“根据我前些日子在法珈王国得到的情报，法珈王国曾经在前线遭遇过一次重大失利，元气大伤，只能退守圣鹿谷。”
“那么为数不多的选择，就只能在多罗克与法珈之间。”
“古斯塔夫的能力，自不用多说，和其他种族的关系，更是显而易见。”
“所以综上，表决时，必然有超过半数的人会选择他，即便信仰不同。”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白夜顿了顿。
“无月，你难道没发现，比起几年前，古斯塔夫现在的气息，很不一般吗？”
说到这里，无月才集中注意力到古斯塔夫那内敛凝实的气息上。
“这......”
“古斯塔夫先生，已经是圣阶了？”
“准确来说，还不是。”
和维克多·布朗库很像，现在的古斯塔夫，是“伪圣阶”。
不，拿他和维克多那个废物比，还是太侮辱人了，应该叫“准圣阶”才对。
看来那个关于圣阶的推测没错。
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力总量有限，只有当老的圣阶逝去时，新的圣阶才会出现......
而当圣阶出现时，必然会引发异象。
假如古斯塔夫正式踏入圣阶的门槛，引发异象的事情估计早就传遍半个大陆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差临门一脚。
但即便如此，毕竟是神明的代行者，古斯塔夫的综合实力，恐怕已经和真正的圣阶无异。
恐怕其他势力的人也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更倾向于古斯塔夫来担任临时指挥.....
这就是所谓的，对强者的拉拢。
再想想，多罗克王国还有两个天赋略逊于古斯塔夫，但依然足以问鼎圣阶的存在......
未来的多罗克王国，难道真会同时拥有三位圣阶强者？
白夜越想越远，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交谈。
“所以，各位此行的目的，只是拉格纳枢机大主教，想要勇者阁下到圣鹿谷，负责鼓舞军心？”
这样的理由，即便是时刻冷静的古斯塔夫，都忍不住扬起嘴角。
“没错。”
瓦莱莉娅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枢机大主教既然未将勇者放在眼里，那干脆顺着他的意思，也能减少麻烦。
“既然如此，我会吩咐下去，安排勇者阁下不日进行演讲。”
“如果没其他要事的话，时间恰好，各位可以前去宴会厅用餐......”
古斯塔夫仿佛突然对众人失去了兴趣和耐心，示意众人请便。
......
“你刚才，竟然一言不发，倒是稀奇。”
走出教堂后，瓦莱莉娅对菲奥娜说道。
“稀奇个鬼，本小姐只是累了，懒得说话而已。”
事实上，古斯塔夫过于冷静，以及说话方式天衣无缝，菲奥娜找不到茬罢了。
再加上一看到他，菲奥娜就莫名想起索菲娅，这个在很多方面都让菲奥娜产生自觉不如错觉的女人......
啊，真是讨厌。
......
众人走后，古斯塔夫还坐在主座上，并未离开。
“出来吧。”
紧接着，正对面一团黑影成型，正是白夜。
“恭喜，马上就要晋位圣阶了。”
“尚未到那一步，谬赞了。”
“想必从战争开始，你就一直在收集有关勇者的情报，因为你知道，这场战争胜负的真正关键在哪，如今亲眼见到，感受如何？”
白夜坐在座位上，问道。
“比预想中更有意思。”
“......我指的不止是勇者，而是所有人。”
“现在，说说吧，我们面对的，真正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