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亲自誊抄下来的无名功法下卷,绝对原汁原味、一字不差,就连里面那些复杂难懂的示意图都是一般无二。”
似乎是担心冷狐靖有所怀疑,元首主动开口解释道。
“多谢元首大人!”
冷狐靖感谢一声,接过这本白皮书卷,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又激动不已的将书页慢慢揭开。
与无名功法上卷如出一辙——最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下卷总纲。
紧接着,便是四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诗句:
破旧筑灵体,非台亦非镜。
极中生有道,不灭也无命。
凝视着这短短二十个字,冷狐靖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晦涩难懂到了极点!”
琢磨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弄明白下卷总纲这四句诗所蕴含的深意。
于是,他只好暂时放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往后翻阅下去。
那一幅幅熟悉的人形图示和密密麻麻的注释说明,如潮水般涌入冷狐靖的眼帘,但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哇靠,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一点儿都看不懂!”冷狐靖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咒骂道。
就在这时,只听黑石城元首淡淡的说:
“小友,你现在已经晋升到灵境,想必修炼这部下卷会更容易一些。
至于你能达到什么高度,那就完全取决于你自身的勤奋程度以及机缘造化咯。
恰好你正打算踏入修炼塔内闭关修行,依老夫之见呢,你大可充分把握住此次良机。
据我老师所言,充沛的黑能是修炼无名功法下卷的根基所在,而黑石城修炼塔丝毫不逊色于黑域之中其余任何一处修炼圣地!”
“嗯,多谢元首大人指点指教,我定当全力以赴、珍惜此番机遇。
哦,对了,元首,你能联系上西门雪前辈吗?”
冷狐靖小心翼翼的收起无名功法下卷,随后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实际上,他这次来到黑域的目的之一,便是寻找西门雪的下落。
只见元首深深的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又黯然的神情说道:“唉,老师离开时曾说……
我与她的缘分已尽……
因此,自从她离开至今,我们再也未曾见过一面,甚至都未曾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
望着黑石城元首那张怅然若失的面庞,冷狐靖好似调侃的安慰了他一句:
“呵呵,没想到西门雪前辈还挺……绝情!”
然而,元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丝毫宽慰,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这不能责怪老师,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感情之中。”
闻言,冷狐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你跟西门雪前辈表白啦?”
“嗯。”元首重重的点了下头。
“天哪……师徒恋!真是造孽呀!”
面对冷狐靖毫不掩饰的反应,元首慢慢的抬起头来,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见黑石城元首深吸口气,一扫脸上的落寞与感伤,语气淡然的说:
“行了,我们俩的私人会谈就进行到这里吧。
等你们见过角斗士竞技大赛主办方高层后,自然会有人带领你们前往修炼塔。”
话音刚落,元首便迅速将头部的软壳重新合拢,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冷狐靖见此情景,连忙开口阻止了元首的脚步。
“等等!
元首大人,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呢?”
“但说无妨。”
元首的嗓音又变回如同先前一般,让人难以分辨出性别的差异。
冷狐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说道:
“曾听闻元首大人手中持有一面神秘莫测的黑幡,威力惊人。
我实在好奇得紧,不知道能否有幸一睹这面黑幡的风采呢?”
不料,元首听完冷狐靖的话后,顿时沉声道:
“冷小友,既然你知道我的黑幡,难道就没有打听打听,提出这个要求是很危险的吗?”
紧接着,元首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
这股气势虽然不像功法师那般具有强烈的威压感,但它却能够直接侵入进人的意识深处。
冷狐靖顿觉得这股气势不断的冲击和侵蚀着自己识海,使得他头痛欲裂,几近昏厥过去。
不过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元首的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四周再度恢复到之前那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冷狐靖长长的舒了口气,用手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对着元首施了一礼,并惶恐不安的说:
“元首大人息怒,是我唐突了,请你莫要怪罪于我。
我不再奢求观看黑幡之事了,还望你多多包涵。”
像对方这般凌厉狠辣的雷霆手段,冷狐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他感觉——
元首这种手段与精神师所施展的精神攻击颇为相似,但却能轻而易举的绕过他额头上那条可以抵御精神力量侵袭的抹额,直接洞穿他的识海深处。
令其灵魂都不禁瑟瑟发抖,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殆尽一般。
冷狐靖不由得暗自思忖:
“如果元首当真决定向我发起攻势,那么恐怕此时此刻,我早已沦为一个痴傻之人……
不对呀,他不是空间师吗?为什么还懂得精神攻击?”
就在冷狐靖心中倍感错愕的时候,忽然听到黑石城元首用一种冰冷至极的口吻缓缓说道:
“罢了,看在你和西门雪老师都来自沙界,又是无名功法传人,我就让你开开眼界好了。”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一面犹如浓墨般漆黑的巨大旗帜突兀地出现在元首身侧,猎猎作响。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阴风骤然席卷而来,迅速弥漫了整个空间范围。
冷狐靖连忙抬眼看去,不由得心头一紧,脸色剧变!
但见那黑幡之上竟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无数张狰狞可怖的鬼脸,这些鬼脸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摄人魂魄。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冷狐靖顿觉头晕目眩、神智恍惚,整个人几乎快要站立不稳了......
冷狐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收敛心神,固守本源。
须臾间,黑幡上面浮现出两个猩红如血的大字:人皇。
“哇靠,居然真是人皇幡!”冷狐靖惊愕得失声叫道。
岂料,这一句话顿时引起元首的喝问:“你怎么知道这是人皇幡?”
虽然元首的面庞已经被那层软壳完全覆盖,冷狐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软壳下的神色——
分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骇然与震惊!
“不瞒元首大人,我并非土生土长的沙界人,而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这人皇幡正是我老家传说中的……神器!”
“你是地球人!”元首脱口而出。
听到元首如此快速的说出自己的母星,冷狐靖不禁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说:
“没错,元首大人,我是地球人。你也知道地球吗?”
“呵呵……哈哈……”
黑石城元首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疯狂且略显凄凉的笑声,听的冷狐靖有些毛骨悚然。
“元首,你这是……怎么了?”冷狐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只见元首紧紧拉住冷狐靖的手,声音略带颤抖的说:“真没想到啊……
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我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故乡人!”
冷狐靖闻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连忙追问道:“元首,莫非你也来自地球?”
“没错,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不知道小友你来自帝国的第几世?”
“什么帝国呀?如今的地球上早已不存在所谓的帝国咯!”
“什么!难道说……当年由始皇所开创的大一统帝国已经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吗?”
“等等,难道你是始皇时代的古人?”冷狐靖更是惊愕不已,瞪大双眼反问道。
“嗯,正是。”元首坦然承认。
“难怪你会设计出楼船样式的建筑,原来你竟然是始皇时代的古人。
敢问元首大人,你在地球上时叫什么名讳?”
“徐福。”黑石城元首轻声吐出这个名字。
冷狐靖听了,顿时瞠目结舌,失声叫道:“我的天呐!你居然是徐福!
你怎么可能是徐福?
按照历史记载和民间传闻,徐福可是东渡到扶桑去了啊,怎么可能来到黑域呢?”
“哦,原来后世是这样记载我的行踪啊!
想当年,我的确想要去往扶桑。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在航行中遇到了巨大的旋涡风暴,而我不慎落入旋涡当中……
等我再次苏醒过来时,已然置身于一座全然陌生的小岛上。
至于那些楼船以及与我一同出海的众人,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这座小岛物产还算丰饶,野生的果实、猛兽皆可充饥裹腹。
就这样,我在这孤岛上艰难地生活了一段时日。
直到某一天,我偶然间在一片废弃的遗迹中,寻得了一枚造型诡异的圆盘。
然后呢,我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黑域……”
徐福简明扼要地向冷狐靖述说了一番自己过往的种种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