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高府这鬼话?顾文轩嗤笑,高老夫人为何不早不晚,非得你嫁人了才来信说你师父有个义弟?
“快把你这表情收收。”
“那我说?”
不吐不快了是吧?
“行~”
“先生和你师父的关系那是她在信中所写的义弟那么简单,明知你师父什么身份还混淆概念。”
“还真当她之前那些添妆提前准备好让高三夫人转交给你,王掌柜是不是说高老夫人让他把你看好了?”
“王掌柜是不是说他听说你爹放出四十两彩礼的话,他压根没放心上,有他在,谁能绕过他把你娶走?”
“你爹是不是说我家上你家下聘前王掌柜还找过他问他咋回事,你爹说你自个相中,王掌柜还愣了好一会儿?”
“也就咱们定亲成亲日子挨得紧,加上你爹说你自己相中,他王家欠你人情,他才只给高老夫人报信,而不是出面阻拦。”
“要不说王大爷能处,不是因为王掌柜第一个像高管事等人拿我当姑爷招待,是他把分寸把握得很好。
主子是主子,不能不忠,他向主子通风报信了,可欠你的人情,在得知你自愿后,他也没有违背你的意愿。
借用他常说的话,交给老天爷吧。
他当时可不接下来随天意,幸亏老天爷占咱这头,没让高老夫人如愿。
不然,稍给高老夫人一点时间,你都要被押解到府城,没准府城还有一座周府,里面喜堂都布置好了。
那什么四少爷正一身喜服只等和你拜堂成周家上门女婿,你说到了那个地步,先生认不认这门亲事?”
周半夏一阵点头摇头之后,捂嘴大笑。
“别光着乐啊,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顾文轩抱起她放自己腿上,就是非要一个答应不可地问道。
周半夏极力忍笑,“有,老有道理了。”把你想象力丰富的,还被人押解进府城,“高老夫人才不会干那种蠢事。
那不是结亲,那是结仇,她顶多找个理由把我稳住带我爹娘弟弟进京再说。攻心为上,徐徐图之,才是她手段。
至于她几个孙子为何去年之前不定亲,也许最初她有动过心思,后来绝对没有,我师父看不上她孙子,不管她哪个孙子。”
这话中听!
“就是叔父,高府孙辈再如何出色,叔父也不会让我成为高府孙媳。
为人媳原本已经低婆婆一头,我还在高府长大,高府再怎么说我和他府上千金一个待遇,真的成不了假,假的成不了真。
我的出身就是农家女,还曾是他府上丫鬟,岂是他府上孙辈婚配佳选,从古到今,门第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也就我师父身份尊贵,我叔父身份也不简单,硬是把我地位抬高了,不然就他高府庶出的庶出都看不上我。
我都懂这个理,叔父岂能不知,除非,叔父从未动过心思认我回来,显然不可能的,郡主府都早在我名下。
叔父都准备好了让我在郡主府招婿,高老夫人敢来强的,她就是白送一个孙子给我师父继承香火,无关叔父是不是心疼我,作为一方势力代表,为体面,你信不信叔父都会让她孙子有来无回?”
“信!”顾文轩断然应道。
“所以我才说高老夫人不会干此等蠢事,有也是攻心为上徐徐图之,生米煮成熟饭不要羞辱谁。
要这样就行,我想出府那期间,我师父都走了,我还能安生待在她府上?”周半夏不想将高老夫人想得太卑劣。
高老夫人行事是就有所图,但也是所图,更不可能冒风险与叔父交恶,“何况叔父对她就,嗯哼,懂?”
懂!
说客气点,是有提防之心,实则先生对高老夫人成见颇深。
听听钱怀知那些话便可知不止先生,连师祖和瑞亲王都不待见高老夫人。
是不是大恩便是大仇不好说,包括师祖在内,那些长辈可不觉得高老夫人收留福安县主是恩。
论恩,没有福安县主,高老夫人娘家早被先皇收拾,连当初待字闺中的高老夫人早已成为教坊司官妓。
他们始终认为福安县主最初离开京城在高老夫人夫家隐名埋姓不过是权宜之计,之后先皇不就派人去接福安县主。
也是圣眷不衰,高府因有和先皇耍小性子倔着不回京的福安县主在,先皇,包括当今才没少厚赏高老夫人。
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高老夫人还觉得她委屈了呢,她说她这么多年下来没少劝福安县主回京。
甚至为了配合先皇让福安县主早日回京,她还借福安县主到了朝廷婚配年纪恭请福安县主先回京一趟。
可福安县主给她来个假夫婿,她就被先皇派来的内使大人痛骂一个时辰,跪得膝盖青了肿了都不敢声张。
她怕的,怕福安县主得知跟先皇闹,先皇不舍怪罪福安县主,又急着要福安县主回京,她高府先被先皇抄了。
好玩的是!
这些话,她要不找瑞王妃诉苦说这些话还好,一说,不知怎么传到他先生耳边,把他先生恼得啊?
那么一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的人,跟小孩子似的给当今天子写家信,找当今天子告状去了。
你高老夫人不是怪我长姐让你受委屈,那就让当今天子听听你背地里又是怎么埋怨他老子不讲理!
反正高老夫人算是把他先生得罪了,就连这次硬把高二老爷保下,先生又何尝不是给高老夫人添堵。
“对,高四就根本没有可能成为周家上门女婿,你师父看不上那几个孙子,你叔父也看不上。”
“这不就结了。”不要乱吃什么醋,周半夏颇为好笑地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不通叔父为何只提他,我才提他,不然他谁啊。”
就是!
他谁啊!
哪来的阿猫阿狗!
顾文轩乐了。
周半夏也乐了,你个顾三岁,“说说,为何?”
“会不会只是先生想告知我们两口子注意一点,高府事先已经做好放弃高二爷的准备?”
周半夏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眨了眨眼,歪头看他,“你想说叔父让我们当好人,快给高老夫人通风报信?”
“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