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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慧灵之眼下,此人的伤势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但皮外伤可以掩盖!
而左丘辰看到的这一切,也足以见得下手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残忍。
毕竟,那每一根灵脉的断裂口都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但他的神魂还在!
接着,慧灵之眼穿透了那具残缺的肉身,看到了他神魂的本来面目。
嘶!
只是一眼,左丘辰瞬间心神一震。
因为,那是一双透明的羽翼。
羽翼以纯粹的神魂之力构成,每一根羽毛都纤细到几乎看不见。
同时,在篝火的绿光中折射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银色光泽....
此刻,这双羽翼蜷缩在他残破的肉身之内,安静地收拢着。
那感觉,仿佛一只被人折断了翅膀关进笼子里的鸟,已经收了太多年,忘了该怎么展开...
“透明羽翼!”
“准确的说是魂翼!”
要知道,他在冥骨山脉的空间裂隙中见过这种羽翼。
当初,那些跪在诛仙王遗骨前的骸骨,背后都生着这样的透明光翼...
而诛仙王亲手在碑上刻下的那行字。
此界生灵,吾未能救说的就是他们...
同时,小源的声音再左丘辰和慕容仙儿的脑海中响起。
“小主,主母,这是魂魔族!”
“魂魔族?”
顿时,两人异口同声疑惑道。
对此,小源再次道:“没错,这个族群在魔族中属于稀有物种!”
“眼前这人就是魂魔族,和跪死在诛仙王遗骨面前的属于同一种!”
此话一出,左丘辰微微点头。
这也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不是,既然你知道魂魔族,那你之前在冥骨山脉为啥不说?”
此刻,左丘辰也是对着小源询问道。
但接着,小源沉默数秒后才慢悠悠来一句。
“之前是死的,没有价值,现在是活的,有价值!”
左丘辰:“....”
慕容仙儿:“....”
魂魔族!
那个在万魔天早已被宣布灭绝的种族,那个在上古大战时期举族对抗九重天、最终被灭族的种族...
当然,还有遗孤活着!
但此刻,左丘辰没有立刻上前。
他牵着慕容仙儿的手,在篝火旁找了一处避风的断墙坐下,和那群流浪汉一样烤着火。
接着,慕容仙儿用目光向他递了个问句,是他?
对此,左丘辰只眨了一下眼。
不多时,等篝火烧到后半夜,其他流浪汉都七歪八倒地睡去。
那个年轻男子还在用牙齿撕那块根本咬不动的魔兽肉...
他咬了半天只咬下来一小条肉丝,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咬。
这时,左丘辰起身走过去,将手中的水囊递给他。
唰!
瞬间,年轻男子抬起头,篝火的绿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白色。
不是瞎,是魂魔族特有的瞳色。
当下,他的目光在左丘辰脸上停留了片刻。
咕噜!
然后,他没有问左丘辰是谁,也没有问为什么给我水,只是很安静地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囊递回来....
“谢谢。”
他声音沙哑,但语调很稳。
“你叫什么?”
接着,左丘辰接过水囊,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
“叶阳。”
此刻,年轻男子自嘲地笑了一声,仿佛在报出一个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叶阳!
瞬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本源塔内的易师也迅速把知道的消息告诉左丘辰。
毕竟,对于叶家,必须是知己知彼才好。
而易师这些天除了建立据点外,最多的事情就是搞情报工作。
叶阳乃是叶家支系的庶长子,曾经的天才,五岁入灵,九岁入天武,在支系中排名前十才被选进主家训练营...
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上古魔族的残魂夺舍。
当然,没夺成。
但那次之后,叶阳修为废了。
而叶家不养废人,把他逐出主家。
甚至,他的家族因为那次失败被牵连,如今还活着的不超过一成...
听完这一切后,左丘辰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咋说呢,这又是一个天才陨落的故事...
不同的是,这个天才被自己发现了!
“叶家。”
故此,左丘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叶家!”
而叶阳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给他们卖命,他们灭我全族。”
当下,左丘辰没有接这个话。
数息后,他换了个问题:“你的神魂,那对翅膀,现在还飞得动吗?”
唰!
瞬间,叶阳的身体猛然一僵。
然后,他手中的肉块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篝火边缘,被绿火舔了一下便冒起焦烟。
数息后,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左丘辰,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活人该有的警觉。
接着,这警觉慢慢变成恐惧....
要知道,魂魔族的身份是他最后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叶家不知道他是魂魔族,只当他是普通魔族的分支血脉!
当年夺舍事件之后叶家只检查了他的丹田和灵脉就草草结案,从来没人想到要查他的神魂...
如果知道,他早就被送到天家去做实验材料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
对此,左丘辰没有直接回答。
嗡!
接着,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极淡的诛仙剑意。
那剑意极其微弱,弱到只有剑道修为极高的人才能感知到。
但叶阳感知到了!
因为在冥骨山脉裂隙的壁画上,在所有魂魔族先祖跪拜的方向,都刻画着同样的剑意...
那是诛仙王的剑意!
那是当年唯一一位曾试图拯救魂魔族的外来者...
这一瞬,叶阳的眼睛瞬间睁大。
当下,他盯着那缕剑意在左丘辰指尖缓缓消散,沉默了很久...
甚至,久到篝火又烧塌了一根兽骨,火星溅起来飘到他手背上,他也没有去拂。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清晰与冷静。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要你做什么。”
然后,左丘辰将水囊重新递给他,“是问你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