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靠近。”
风初见压低声音，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林德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动作迅捷无声。
某种沉重物体摩擦地面的噪音，夹杂着低哑的嘶吼声由远而近。
空气里隐隐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机油、金属锈蚀和有机质腐烂的味道。
“那是什么？”林德低语，脸色微沉。
风初见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透过破损墙体的缝隙向外望去。
一道扭曲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它依稀能看出晶巢人的轮廓，但身体发生了骇人的畸变。
肢体异常增生，有的躯干部分融化又凝固，形成不规则的肿块，头颅开裂，露出内里混乱闪烁的晶体。
动作僵硬而癫狂，偏偏有东西捆着它，限制了它的活动！
“有点熟悉。”林德精神力传音。
风初见沉默了会，回复：“从残余的生命特征来看，是烁。它死了。”
林德瞳孔收缩！
猛地看向扭曲身影后，正警惕地押送着烁的几个穿着晶体装甲的晶巢人！
这难道就是销毁？当肥料也不至于变成这副鬼样子吧！？
“跟上去看看。”风初见拿出匿影。
林德迟疑了瞬，还是跟了上去。
晶巢人押送着烁从附近出口离开巢穴，在地下世界七拐八拐。
就在那些押送者拖着烁的躯体来到地面时，异变陡生！
数道身影从两侧的断壁残垣后骤然扑出！
它们的速度极快，动作矫健，身上同样穿着拼凑改造的护甲，但风格与押送者迥异，更显粗犷和野性，武器也五花八门。
旧民！
风初见瞬间了然。
烁提到过的，那些脱离“母亲”网络，边缘地带挣扎求生的反抗者。
袭击发生得突然而猛烈。
押送者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伏击，毕竟一个尸体有什么好劫走的？零利益全成本的事情，于是顿时陷入混乱。
但它们反应不慢，立刻稳下来，进行反击。
能量光束和金属碰撞声、嘶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旧民的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打法凶悍。但押送者的装备更精良，配合也更默契，一时间僵持不下。
旧民中，为首一人格外显眼。
它体型并非最高大，但动作最为精准狠辣。脸上覆盖着半张打磨过的晶体面具，露出的晶体眼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风初见注意到这些旧民太阳穴上也有晶片，但和晶巢人完全不同。
仔细感受着旧民与晶巢人生命的细微差别，风初见若有所思。
在漫长时间的冲刷下，旧民与晶巢人已经出现了差别。
最典型也是最简单的一个例子，晶巢人习惯用数据传达消息，发声系统已经退化了，基本不可能开口说话。
但旧民的发声系统还没有完全退化，它们应该还能用说话的方式传达信息。
若是晶巢文明延续至今，也许会变得和岩族、石人的关系一样。都觉得自己是“正统”，另一个才不是自己同胞。
这场战斗以旧民胜利结束，不过旧民不敢多待，带上烁的尸体，撤了屏蔽器，迅速离开。
风初见和林德对视一眼，借助匿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离开交战区域，那些旧民的动作明显更加迅捷隐蔽。
他们对这片废墟地带似乎极为熟悉。尽管扛着烁那扭曲僵硬的躯体，速度却丝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