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明扬回帝景九塘。”
“……”
短暂的沉默之后,姜彤面无表情甩开了厉璟辰的手,同时也松开了姜明扬,她终于看向厉璟辰。
“好。”
“……”厉璟辰垂眸,瞧着空荡荡的掌心,她手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手腕。
她走得很决绝。
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
姜明扬在后面喊她,姜彤这一次居然无视了,她飞奔上车,开车回去了。
姜彤心里闷得像是在下雨。
刚才那一幕,依然在脑海回荡。
不管怎样,她知道,绵羊是爱她的,绵羊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
她在逃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一夜未眠。
不行。
姜彤想了整整一夜,孩子,她不能不要。
刚准备出门去接两个孩子——
姜明扬和厉非凡已经被送回来了。
“妈妈,二叔把我们送回来的。”
姜明扬主动伸出小手,握住姜彤的手,“二叔叔在外面,有话和你说呢。妈妈,你要见见二叔叔嘛?”
“我很快回来。”
姜彤还是走了出去。
门外,陶光磊双手抄兜,等姜彤过来,才冷冷地把一串车钥匙丢过来。
“我大哥出差去了。他让我把他迈巴赫的车钥匙放家里。”
姜彤挑眉,他就为了送钥匙?
陶光磊微微眯眼,“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大哥的行踪啊,我大哥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真的变心了?”
姜彤抬头,“你大哥让你来问我的?”
“呵,我还宁愿他问你呢。”陶光磊忽然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那天,我大哥喝了一夜的酒。”
姜彤皱了皱眉。
“他忙活完你家的事情,不知道谁给他发信息,我看到他差点把手机捏碎,我问他,他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一个人喝酒,”
“然后他让我查你的行踪,我才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同游云南了。”
“你这样,对得起我大哥吗?”
姜彤很想笑,居然成了她对不起厉璟辰。
很好笑,但是她已经无心解释。
“你在质问我之前,应该先让你大哥告诉我,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
“我不清楚。”
姜彤不信。
陶光磊耸了耸肩膀,“我真的不清楚,整个冬天我都很少见到他,”
“这两天他回来南帝,让我忙你家的事情,谁知道你背叛他。”
“我没有背叛他。”
姜彤终归说了这么一句。
陶光磊有个毛病,只要是他自己笃定的,也不管真不真,就给她定了罪。
陶光磊半信半疑,“你和那个男的还住同一家酒店,你敢说你没有吗?”
姜彤很平静,“所以呢。”
陶光磊像是抓住了证据,“你承认了?一个丧偶的老男人,你看上他什么了。”
姜彤说,“你说霍玉堂?他就比你大哥大一岁。”
陶光磊更激动了,“你还替他说话啊!”
姜彤很平静,“我只是陈述事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没有亲眼看见我的行踪,而我,我是亲眼看见的。”
“你看到了什么?”
姜彤没有回答。
只是又问了一遍,厉璟辰,到底在忙什么。
如果告诉她,她还会再考虑考虑。
袁刚董亚兰说的话,家里三个孩子,她可以再退一步。
陶光磊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又加了一句,就算知道也无可奉告!
“比起我大哥的行踪,你自己的行踪最重要吧!”
姜彤没再继续和他扯皮,询问厉璟辰现在的具体地址。
“我大哥在深圳出差。”
“你要是真的没出轨,就去和他解释。”
然后陶光磊就走了。
……
姜彤到达深圳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必须主动。
深圳湾的别墅,厉璟辰看到姜彤,他皱了皱眉,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怎么来的?”
“坐飞机。”
姜彤进了门,嗅到空气中的酒味。
“你喝酒了?”
厉璟辰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递给她一双拖鞋。
“光磊让你来的?”
“他只是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有话和你说。”
“……”
厉璟辰沉默了许久,忽然岔开了话题,“我做点吃的,吃完饭再说。”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姜彤盯着他的背影。
她已经忘了多久没有这么看过他的背影。
这个冬天太长,明明是暖冬,对她而言却是凛冽的寒冬。
“我们离婚吧。”
一份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厉璟辰微微垂眸,喉结上下滚动,紧抿的薄唇,试图掩饰那份即将的失控和愤怒。
“我没空和你闹,”厉璟辰终归还是松开手,背脊僵直,“我去煮点面条。”
“我是认真的。”
“你不要逃避好吗。”
厉璟辰已经自顾自进了厨房。
姜彤知道两个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里没有孩子,没有保姆,没有其他人。
“来的路上,我认真思考了很久。”
“我们不同频,你找一个有头脑有手段,和你一样雷厉风行的性格的女人,更适合你,你也不用这么累,”
“孩子我们共同抚养,非凡和小尔还是跟着你姓厉——”
“够了。”厉璟辰打断了姜彤的话。
姜彤必须要说,她不得不说。
“我不想,到后面闹得不可开交再离婚,现在体面离婚,对我们对孩子都——”
疾风般的吻,瞬间堵住了她的话语。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挣扎不开。
手指攥着他的衣服……
面对咬她嘴唇的男人,她只能含糊不清捶打着他……
“放开——”
一沓照片,洋洋洒洒的,从男人口袋掉出来。
姜彤低头瞧着照片赫然是她去瑞丽和霍玉堂在一起的时候。
“你是不是为了他,才想和我离婚,现在还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姜彤回过神来,别开脸,嘴唇还是红肿的。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争论这些了。”
厉璟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强迫自己一根根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最终垂在他胸口。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就跟以前一样,每次你莫名其妙生我气,不信我,我还跟傻子一样满心满眼都先为你考虑。你妈生病,我不敢怠慢。你爸公司的业务,我也做到周全。每次想到你,我觉得我什么困难都能挺过来。可你呢?这次,你要离婚,好,我成全你,你就信你好闺蜜徐苗苗,好好看看,看那个丧偶的霍氏家族的二当家,到底会不会跟我一样死心塌地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