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他也彻底冷静下来,当下也不跟他们多说,只是冷眼看着面前这些人。
至于这几句话的含义,虽然平常人听不懂,可这却是牡丹堂的暗语切口,而如今自己既然失手成擒,那自己就只能祈祷这附近有牡丹堂人员潜伏,只要有牡丹堂人员听到自己这几句话,就必然会明白牡丹堂主在此,而他们也只需要把消息传给山鹰,就必定会有人过来救援。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小村庄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人,可他当下也没别的办法来自救脱身,只能用这种无可奈何的方法了。
不一会,众人就押着他来到位于村外不远处的一处大宅子前,而面前这座宅邸看上去占地极广,且门楼高大,朱漆大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分坐左右,十数位护卫站在门前,看上去甚是唬人。
如此看来,这侯爷的府邸也果然非同凡响,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侯,竟然住在这偏僻的村庄里。
门前护卫眼见他们到来,立刻将他们拦住,喝问道“尔等何人?为何来此?此乃守义侯府邸,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紧接着,那掌柜的则立刻上前两步,躬身行礼道“各位兄弟有礼了,小老头乃是村中成衣铺的掌柜,而旺老爷在咱那定制的衣服小老头已于昨日完工,可却不想今早竟然遇到了小贼,将旺老爷的衣服给偷走了。
也幸亏苍天有眼,又有各位官爷鼎力协助,这才让我抓住了这名小贼,所以我等此番乃是押送偷衣服的小贼来让旺老爷处置的,还请各位兄弟代为通禀一声”。
对面那护卫又看了众人一眼后,这才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尔等再此稍候片刻,容我禀报侯爷”。
不一会,又见那护卫匆匆返回,点头道“侯爷有请”。
待众人进入这宽广的宅邸,身边衙役却尽皆满脸好奇的东张西望,纷纷为这侯爷家的奢华富丽而惊叹,至于王春峰自己倒没什么想法,毕竟这种等级的宅子自己见过太多了,说老实话,就这侯爷的宅子,不论是奢华程度还是占地规模,连自己王府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说是天差地别都毫不夸张。
待众人进入正厅后,只见堂中红木椅子上正有一名富态的中年人安坐其中,正在闭目养神,当下也没搭理众人。
而此行来人除了他这位王爷之外,其他人尽皆普通百姓,眼下面对这堂堂侯爷,自然紧张局促,当下也不敢主动打扰。
过了一会,对方才如同睡醒般睁开双眼,眼见众人到来,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甚至连正眼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懒洋洋的问道“便是这小贼偷了本侯的衣服么”?
旁边的衙役听闻侯爷问话,当即便满脸谄媚的拱手道“回侯爷,正是此贼偷了侯爷您的的衣服,并且还持刀拒捕,当街杀人,实在罪大恶极,所以我等特此前来,烦请侯爷发落此贼”。
说罢,又用力踹了他一脚,怒喝道“大胆狂徒,见了侯爷还不下跪”!
只不过若论傲气的话,就是眼下这一屋子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王春峰,虽然挨了一脚,他依旧挺立原地,满脸不屑的望着众人。
反观那个侯爷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道“把这小子双臂打断,送往衙门移交官府查办。
来人呐,取些银子来,给几位衙役兄弟们买酒吃”。
身边几位衙役听闻有赏钱,顿时面色一喜,当即拱了拱手就要拉着他离开。
正待此时,他却主动开口了,只见他冷笑着看着那侯爷,轻哼道“哼哼~侯爷好大的官威呀,只不过在下属实不知侯爷到底是何官位呢?竟敢如此动用私刑”。
对方听他有此一问,却也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也被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所暗暗心惊,毕竟他身上那股经年累月积累的上位者气势也做不得假。
只不过对方可能是平常作威作福习惯了,当下也没把他当回事,哈哈大笑道“本侯虽然无官无职,可对付你这么一位区区小贼却也不需官职。
更何况本侯祖上乃我周国镇南大将军,更被陛下亲授丹书铁券,永享太平,遑论你一个区区蟊贼了,就是朝中大员亲至,也不敢在本侯面前如此放肆”。
听到这里,他心中也瞬间明了,原来这所谓的侯爷乃是功勋之后啊,如此说来,这村口的那座牌坊应该也是属于他们家的荣耀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家再牛逼跟自己也没关系,毕竟大家不是一国人嘛,举个简单例子来说吧,在他之前世界,中国人也不会崇拜日本的英雄啊。
紧接着,就在衙役们拖着他来到门外,准备棍棒加身之际,却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下人通报
“永寿公主驾到”!
随后,那侯爷则赶忙亲自出门迎接。
不一会,又见一行人缓缓从门外行来,而位于正中,被众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靓丽女子也正是他刚刚见过不久的赵西,眼下更是如同百草从中的鲜花般,分外引人注目,并且还在笑呵呵的跟那位侯爷说着什么。
当众人行至近前,赵西一眼就看到了被牢牢绑缚的王春峰,顿时就满脸疑惑的缓缓上前,好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此人为何在侯爷家中啊”?
而那侯爷则赶忙说道“启禀公主殿下,这小贼在村中杀人放火,盗窃行凶,十恶不赦,并且还偷了在下的衣服,所以在下才把此人抓了起来,准备教训这家伙一下,然后移交官府”。
随后,又立刻摆了摆手,吩咐道“把这小贼拖下去,不要让这种人污了公主殿下的眼”。
反观赵西则饶有兴趣的款款上前,来到他面前,满脸神秘笑容道“哎呀~真是太巧了呢,在这里竟然又遇到公子了,就是不知侯爷所言可否属实?若非不实的话,本公主倒是可以为公子主持公道”。
纵然他此时身处险境,可让他主动开口认怂那是绝不可能的,并且他又不傻,对于赵西的意思,他自然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就是让自己矢口否认之前的事,然后对方再顺水推舟救下自己,至于事实如何,并不重要。
纵然他心中理解,只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就是做了,虽然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可对于自己做过的事也绝不会赖账,当即摇头道“这个侯说的没错,我确实偷了衣服,也杀人了。
只不过在下乃是被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若公主殿下有心助我,却也不需那么多理由,至于我也自当感激万分,若公主殿下无情无义,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但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在下可以千错万错,但也绝不搬弄是非,正所谓敢作敢当,大丈夫也”!
听他言语,对方眼中明显有些诧异,之后又不禁摇头一笑,缓缓来到他身边,凑近他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爷如此死要面子活受罪又是何必呢,莫非不把小女子当成朋友了么”。
随后,又对着那侯爷摆摆手道“此人乃是本公主的至交好友,既然他偷了侯爷你的衣服,那便由本公主赔给你就是。
只不过这杀人大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赦免。呃……要不这样吧,侯爷就把 他交给本公主吧,待来日,本公主亲自审理他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