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一脸恶婆婆模样重重坐到凳上,抬手指着樊小春就开始尖酸刻薄的数落:“哟,你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骨气有多硬,彻底死外头了呢!”
“从早上到现在,午饭点过多了,你才回来,你想饿死我跟孩子么?一整个上午,早饭不做、午饭不准备,衣服不洗、家里不收拾、鸡也不喂,你瞅瞅这个家让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樊小春,你别忘了你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你是来赎罪的,你心里没点数么!”
“家也不收拾,孩子也不带,一大早不知道发什么疯,跑的连个影都找不到,有种你就死外面别回来。”
咒完轻哼一声,同样的解释樊小春没回都说,这次不等她说,寡嫂先给安个偷汉子的罪名,是怕樊小春死的不够惨。
“别告诉我你又回娘家了?谁家嫁出去的女儿像你这样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
同样刻薄的话,这大半年来樊小春已经数不清听寡嫂说了多少遍,仿佛只要范二柱不在家,寡嫂就变成了家里的主人,而她的命也彻底被关在范家这扇门里任人拿捏。
看樊小春被骂的屁都不敢放,寡嫂越发嚣张,骂的更肆无忌惮,更难听。
“我看你回娘家是假,出去会野男人才是真的吧?”
若是换成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樊小春,此时肯定吓得磕磕巴巴,恨不得长十张嘴替自己辩解。
可此时的樊小春已经看透人生,内心没有丝毫波澜,整个人像一口无底的深潭,眼神空洞无波的看着对方,随口就是一句王炸。
“大嫂懂得这么多,怕是没少干这种事吧?”
寡嫂原本趾高气昂的脸色瞬间一僵,吓得差点没抱稳孩子,脸上有被人戳破的惶恐、害怕,一瞬间又变成滔天的恨意。
樊小春笑了一声:“可惜某人就算想出去会,恐怕也没人敢要吧。”
寡嫂脸上的恨意,瞬间歘一下白了。
下一刻,她尖叫着起身,抱着孩子就冲樊小春扑过来,抬手就想往樊小春脸上抓,大有一副把她抓毁容才能解气的意思。
“啊!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你算老几,凭你也敢跟我顶嘴,反了天了!”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范家的女主人!”
寡嫂骂的越狠,樊小春心里越痛快,说明自己刚才戳到对方的痛处了。
她在范家忍气吞声这么久,今日终于把痛苦还回去万分之一,樊小春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痛快,更加重了她想搅乱范家的心。
樊小春常年干活劳作的身板,虽说比不上范二柱成年男性的蛮力,可对付寡嫂这种内强中干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对手手里还抱着个孩子,樊小春稍微一个闪身,就完美的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寡嫂差点没刹住车,直接抱着孩子撞到墙上。被人当猴耍,寡嫂更生气,扭过身抱着孩子又想扑过来,刚起步就被吓的抱着孩子连连后退数步,堪堪才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