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墙凭空出现在于沛珊面前,将柴妙妙的剑光尽数挡下。
“咔嚓——”
剑光碎裂,冰墙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
柴妙妙的脸色微微一变。
于沛珊收回手,冰墙消失,她看着柴妙妙,语气平静地道:“柴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柴妙妙咬牙,“不可能!”
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长剑从四面八方刺向于沛珊。
每一剑都灌注了全力,剑光凛冽,杀气腾腾。
于沛珊依然没有动,只是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柴妙妙的剑刺在冰霜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却连于沛珊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于沛珊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冰锥从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柴妙妙侧身躲过,但冰锥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缕血花。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衣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还要继续吗?”于沛珊问。
柴妙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继续。”
于沛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好。”
这一场比试,柴妙妙输得很彻底。
她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父亲给她的保命符箓,却依然没能伤到于沛珊分毫。
于沛珊简直就像是她的克星,柴妙妙的每一剑都被轻松化解,连近身都做不到。
最终,柴妙妙被一道冰锥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认输吧。”于沛珊第三次说出这句话。
柴妙妙挣扎着爬起来,手中的长剑在发抖,但她依然咬牙站着,不肯认输。
看台上,柴掌门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栏杆,指节捏得发白:“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莫长老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妙妙这性子,随你。”
柴掌门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给柴妙妙:
“妙妙,认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再打了!”
柴妙妙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听出了父亲声音里的心疼和焦急,但她咬了咬牙,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输。
她不能认输。
于沛珊是玄冰谷圣女,筑基大圆满,输给她并不丢人。
但她不想在林小飞面前认输。
柴掌门见女儿不为所动,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妙妙!听话!你伤得不轻,再打下去会伤及根基的!”
柴妙妙充耳不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起长剑,指向于沛珊:“再来。”
于沛珊叹了口气,右手一挥,一道冰锥再次激射而出。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
冰锥的速度奇快,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柴妙妙的胸口。
柴妙妙想要闪避,但却慢了一拍。
“砰——”
冰锥击中她的胸口,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妙妙!”
柴掌门惊呼出声,差点从裁判席上冲下去。
看台上一片哗然。
无极门的弟子们脸色煞白,有几个女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
“柴师姐!认输吧!”
“别打了!”
喊声此起彼伏。
柴妙妙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擂台的石缝,指甲都劈裂了,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浑身都在发抖,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我说了……不认输。”
她的声音沙哑,气息奄奄,但语气却坚定得让人心疼。
于沛珊看着她,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明白,明明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硬撑?
裁判席上,柴掌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转头看向了林小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眼下能劝动她的,恐怕只有林长老你了,你跟她说,让她认输吧。”
身为父亲,他自然看的出来,柴妙妙早就对林小飞动了心思。
林小飞沉默了一瞬,看向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叹了口气。
“认输吧。”
柴妙妙抬起头,看到林小飞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想哭的。
尤其是在他面前。
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可是……我不想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
林小飞摇头:“你才刚踏入筑基后期,境界不稳,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胜过她。”
柴妙妙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认输。”
柴掌门已经等在了台阶处,看到女儿下来,连忙上前扶住她,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
柴妙妙靠在父亲肩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爸,我没事……”
“还说没事!”柴掌门瞪了她一眼,但眼中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快回去休息,我让人给你送疗伤药过去。”
“嗯。”柴妙妙乖乖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小飞一眼,“谢谢你。”
林小飞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裁判席上,莫长老捋着胡须,看着林小飞的背影,眼中满是意味深长。
武斗继续进行。
盛鸿和于沛珊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决赛,两人将在明天争夺武斗的冠军。
丹斗那边,贺元白也顺利进入了决赛,他的对手是万象宗的房琰。
消息传开,整个无极门都沸腾了。
“贺师兄进决赛了!对手是万象宗的房琰!”
“房琰可是万象宗丹堂大弟子,炼丹术在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贺师兄能赢吗?”
“不好说,贺师兄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再加上林长老的指点,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期待明天的决赛。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贺元白和房琰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贺师兄加油!”
“房师兄必胜!”
两边的弟子各自为自己的师兄呐喊助威,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房琰站在擂台上,目光越过贺元白,落在裁判席上的林小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听说你是林长老的药童?”房琰收回目光,看向贺元白,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堂堂无极门丹堂弟子,去给一个外人当药童,你也好意思?”